…”
老李的声音低沉沙哑，他举起手，向那份协议按去。
宝象国废墟。
陈铭按下了胸前疯狂闪烁的跨界通讯仪。
光幕弹出的那一刻，没有指挥部的全息影像，只有一个极其模糊、伴随着剧烈杂音的语音通道。
“陈铭……陈铭孩子，能听到吗……”
通讯器那头，传来了老班沙哑到了极点、甚至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。
背景音里，是震耳欲聋的防空警报，是房屋倒塌的轰鸣，是无数人凄厉的哭喊。
“老班！发生什么了！指挥部怎么不接通？”
陈铭厉声大吼，双眼中透出杀机。
“别管指挥部了……沿海裂缝爆发，羊身妖魔降临……我们，守不住了。”
老班在那头剧烈地咳嗽着，似乎有鲜血涌出了喉咙。
他颤抖着，拼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孩子，不要有压力。”
“你做得够棒了……你给华夏争取了这么多，你让我们看到了齐天大圣，看到了我们的神话是有骨气的。”
“不怪你，真的，所有华夏人都不怪你。”
老班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悲凉与死志。
“是华夏命数已尽……”
“我们在现实世界走到了尽头，但你在怪谈世界里，要好好活下去……别回头，千万别回头……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信号在极其刺耳的电流声中，被强行切断。
紧接着。
陈铭的系统私聊频道里，接连弹出了三条语音留言。
那是正身处其他低维怪谈世界苦战的胖子、瘦猴和寸头。
“铭哥！现实世界的天塌了！高维规则把我们踢出保护机制了！”
胖子的声音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，他似乎正在被什么怪物疯狂撕咬。
“铭哥！不管你接下来选什么！兄弟们绝不拖你后腿！”
瘦猴在那头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怒吼，背景是漫天的火海。
“下辈子！咱们兄弟……还做华夏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