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辰站在高处,身影逆着雪山上的日光,无意之中,周身散开一圈灿烂的光晕。
他唰地收了折扇:
“走吧,既然确定人没死,就回了。”
说着,又敲了一旁青墨的脑壳:
“抓紧时间去把人找到,告诉他,我只监国一年,一日都不能多。”
青墨揉着脑袋:
“嘿嘿,大国师何必这么见外呢,皇上不是说了,他的就是你的,你们兄弟,不分彼此。”
裴宴辰白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神情,颇不是滋味。
陆九渊将他火烧火燎地翻出来,匆匆交他监国,就跑来找宋怜。
可他临走时交代的那番话,分明是在说,假如他再也回不来了,这皇朝,这帝位,还有那俩孩子,都是他的。
他那是耍赖,是诀别,是托孤!
随随便便说死就死。
说托孤就托孤!
当别人都是免费带孩子的?
流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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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陌城一战,两蛮联军兵力损失过半。
剩下的一半,被雪崩所迫,退去大黑天金刚山以北的雪原上。
东蛮失去主帅,群龙无首。
秦啸已死,阿舍月也心灰意冷,再无战意,于是收拢两蛮兵马,彻底偃旗息鼓。
朔朝与东西蛮国之间,终于恢复了百多年未有的平静。
几个月后,又逢重阳节。
皇宫内殿,一株两人合抱的桂花老树下,风一过,芬芳满庭。
树下一张桌,裴宴辰端然而坐,白袍如月华满地,随意铺落开去。
陆珩安和陆玉初,举着风车,绕着老树和裴宴辰,笑闹着跑过来,跑过去。
碎金子一般的桂花,落在一份边疆奏报上。
西蛮老王驾崩了,阿舍月遵循父死子继的传统,再嫁给十六岁的新王,并且已经怀孕。
裴宴辰念着最后四个字:“夫妻甚睦。”
他满意笑了笑,抬头与陆青庭道:“看来,她日子过得不错,十几年内,不会再兴风作浪了。”
陆青庭笑道:“多亏国师的好计谋,不费一兵一卒,平定天下。”
裴宴辰笑着轻轻摇头,“路都铺好了,我顺势而为而已。”
他不过是派了几个谍作过去,整日在阿舍月和那小王子耳边蛐蛐蛐蛐。
别人都是离间计,他是红鸾计。
让阿舍月忙着谈情说爱,生孩子,久而久之,淡忘了秦啸,便也淡忘了对宋怜,对朔朝的仇恨。
一个忙着过好日子的人,是没心情打打杀杀的。
但是……,以后不好说。
裴宴辰有些忧心地望着陆珩安。
蛮人世代生存环境艰难,一旦那个小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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