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一个女人。我是辅国大将军,是镇南王,是朔朝的皇后。”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了却君王天下事,男子可以,我亦可以。”
她静了一下,又道:“这条路,是我自己选的,无论如何,都要走完。”
“至于孩子……,他若顾不过来,就送去观潮山,随裴公子学济世渡苍生的大道理。等他们长大了,自会明白我。”
宋怜说到这里,喉间梗得剧痛无比,无法再说下去,快走几步,利落上马。
马前,有人递上事先准备好的长琴。
宋怜一手抱琴,一手挽缰,御马出了军营。
陆延康恨恨踢了一脚脚下的泥:“草他娘的!”
扬手招呼手下:“火线手跟上镇南王。其他的,立刻传令,全体大军,即刻连夜拔营,极速后撤五十里!”
到了明天早上,这里所有的一切,都会被埋葬在冰川之下。
……
茫茫夜色中,遥遥一声琴音,缭绕而起,传得很远。
已经借着酒意醉倒在中军帐中的秦啸,猛地坐了起来。
她在找他?
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,捶了捶一贯隐隐作痛的额角。
但是,那琴音又响起。
一声一声,若有似无。
缠绵中藏着刺,温柔中带着刀锋。
她在挑衅。
秦啸几乎没有半点犹豫,提刀出帐,上马就走。
刚出营门,就见阿舍月还穿着寝衣,披着兜风,站在那里堵他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她弹琴,是在找你?”
“她叫你去,你就去?”
“你是她的狗吗——!!!”
她失声哭着咆哮。
秦啸胯下的马慢行,经过阿舍月身边,冷漠俯视这个绝望的女人:
“你的眼里,为什么永远只有男女情爱?”
“你永远只在想自己得到了什么,失去了什么,却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。”
阿舍月猛地抬头:“男女之间,除了情爱,还能有什么!!!”
“你觉得她好!难道她就问过你想要什么?她理过你吗?她恨不得除你而后快!”
秦啸再笑,摇头,懒得说,策马去追宋怜的琴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