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绒花摆正,看了一眼身边的匣子。
孩子们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他了。
这么大的孩子,几个月容貌就变个样儿,若是走在大街上,九郎他未必认得出来。
但是,她这次进京,其实是另有大事。
入中宫,交兵权,带两个孩子回来团聚,只是交换的条件。
因为,陆九渊终于要重新修律了。
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
只有彻底废除沿用的旧朝律法,将她的主张,白纸黑字,一个字,一个字,写进朔朝律例中,这一场挣扎,才算是告一段落。
彻底废除子贵母死。
夫妻双方同意,男女皆可提出和离。
七出之罪,不仅仅限于女子。
妻告夫,不必坐监。
罪奴之女,可赎身从良。
各地大小衙署,设女监。
女子可担任女医、官人、仵作。
设女子科考,文举武举皆可。
女子允许从军。
女子出嫁后,嫁妆归属自己,非宗族财产。
女子可悔婚。
女子可继承家业。
女子……
宋怜抱着女儿,轻抚身边的匣子。
这里面的手稿,比她上一次离开君山城时,呕心沥血写的那份,又厚了许多。
这一次,九郎也有了自己的女儿,再加上湘州以南的兵权作为交换,他应该会同意了吧。
正想着,陆玉初小脑瓜在宋怜怀里钻了钻,“娘亲,核桃想二爹了。”
宋怜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瓜,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不准叫二爹。国师是娘亲的先生,也是你们的先生,要尊称先生。”
陆珩安插嘴道:“可是赵子白都喊他二爹。”
陆玉初:“是呀,赵子白是我们的哥哥呢。”
陆珩安:“他没羞,都长胡子了,还跟姥姥睡。”
陆玉初嘟嘴:“对呀,姥姥都不跟我睡。”
宋怜头疼:……
她平时忙,两个孩子不是经常带在身边,有时候裴宴辰带,有时候卫楚仪带,有时候甚至交给赵子白带。
带来带去,两个孩子就带得有点乱。
幸好这时,车子外面跳上来一个人。
车门被推开,林苏和探进头来:
“阿姐,打听到了,姐夫今晚确定会微服出宫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按紧了腰间的弯刀,眼神一阴:“不过,跟他一起出来的,还有个宫里的女人!要不要我去做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