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。
花纹和雕工,极为古老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墓室尽头的角落里,有一个深坑,坑里,有人满身是泥,披头散发,竭尽全力,用手里的剑,用尽毕生功力,朝地下凿去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那声音,随着大地的震动,可以传得很远。
陆九渊站在上面看了一会儿。
那人因为太拼命,过了好一会儿,才发觉他的存在。
他抬头,拨开脸上的头发,忽然粲然一笑:“呵,劲儿不够,挖不动,你来的正好。”
是裴宴辰。
陆九渊冷漠俯视他:“在挖什么?”
裴宴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和汗:
“人在上面,跑不过山火爆发。想救人,只有另辟蹊径。”
“我来这儿盗墓,无意中发现,这下面,有一道厚厚的岩石,将海水和岩浆隔绝了几千年。如果我们将它打开一道裂缝,撬开……”
陆九渊眸子一动,微笑:“要么,从下面泄地火入海。”
裴宴辰:“要么,引海水入山,浇灭地火。”
陆九渊挽了袖子,将双手与他一道握住君子剑。
两个人,四只手,灌注生平全部内力,合力凿穿岩层。
一下,一下,一下,越掘越深。
墓室里,已经越来越热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宴辰忽然停住了。
他推开陆九渊的手:“可以了,就到这儿,你走吧,剩下的,我再补两下就够了。”
陆九渊看了一眼就要被熔岩贯穿的石壁,倘若待会儿熔岩和海水交汇,这里必然是一片不可名状的地狱火海。
活人的血肉之躯,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。
他不走,只冷声道:
“师父没教过我弃你不顾。”
裴宴辰却笑:“可师父教你,小事要听我的。况且,我与你没什么感情,同生共死,大可不必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他胸口的伤:
“她知道你受伤了吧?她现在一定急死了。”
陆九渊不说话,依然伸手去与他一同握住君子剑。
但裴宴辰将他的手挡开:
“九郎,我倾心于她。但她选了你。”
陆九渊:……
他抬头看他。
裴宴辰:“外面的人,个个居心叵测,她连亲爹都不能信任。我们两个,若都死在这儿,她就算躲过了地火,活下去了,可以后该怎么办?”
他推开他的手,温和而有力:
“她是我拼了命救下的人,我绝对不准许她伤心难过,更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