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天。
前路被阻断。
陆家的兵马只能涉水去追。
谁知,前面好不容易泅渡上了岸的,一脚踩到暗雷,引发一连串爆炸,又纷纷上了天。
对面的河滩上,不知被埋了多少炸雷。
一时之间,本就损兵折将的大军,完全不敢再前进半步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陆续上了早已停在临胥江上的几艘战船,风帆升起,顺风顺水,扬长而去。
如此,陆九渊和宋怜吴郡一行,不但拿到了陆氏重库的钥匙。
玩死了陆云开当成宝贝养了二十年的陆冲霄。
还炸了陆氏宗祠,杀了不知多少大大小小统领。
又将城里城外,炸成了马蜂窝。
……
宋怜这边,直到船平稳驶离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呼吸未平,飞快转身,正迎上身后两步开外,一袭白衣之人,已经收了剑,手中纸扇轻摇,正笑眯眯望着她。
裴宴辰!
今日若没有他及时赶到,后果真的不敢想象。
宋怜唇刚动,想要说点什么。
就听裴宴辰微笑着抢先开口:“许久不见,考考你。”
宋怜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:“江山万里入琴心!”
裴宴辰顿了一下,不禁哑然失笑,摇头:“好好好,我输了。”
待到安顿好昏迷的陆九渊,宋怜终于得空,她都已经不知该怎么感谢裴宴辰才好,只能与他道:
“大恩不言谢,裴公子怎么会来吴郡?”
裴宴辰轻描淡写道:“剑坏了,这段时日,一直在隔壁重铸。本不想来插手你家闲事,但是听闻,这儿有个丑人,冒充我到处作怪,于是,还是忍不住来了。”
宋怜便抿着唇,忍不住浅浅的笑:
“是啊,该让他们见见,谁才是真正的蜚声海内,人中翘楚的裴公子。”
这八字,裴宴辰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。
但头一回听见从宋怜口中说出来,一时之间,有些无所适从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转过身去,轻摇折扇,瞅着陆九渊,见他满头白发凌乱,浑身是血,叹气:
“笨蛋啊,把自己祸害成这副德性,难怪不敢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