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你们诚心诚意追随于我,泼天富贵,指日可待。”
她说着,指着门口装金银的箱子:
“但是,如果有哪个,不愿意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,现在可以站起来,去拿了自己那份,走出门去,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山贼们也不傻,都是吓大的。
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名号都报了,事儿也都抖搂出来了。
两边大刀都亮着呢,兄弟都看着呢,谁敢走?
谁走,谁就是找死。
没人动。
宋怜微笑:“好,果然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兄弟,好儿子。那从今以后,你们跟着我,私下里,喊一声娘,外人面前,不提名讳也罢,就称……”
她稍微想了一下,“就称我作‘玉钩夫人’。”
众山贼立刻争先恐后地应了。
他们不知玉钩为何意。
但赵子白却是知道一点儿的。
玉钩王,踏马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黑道头子。
他在心里骂:操!一寨子山贼,穷归穷,却也算逍遥自在。原本只想老老实实打个劫,越个货,抢个女人快活一把,结果却落在头一号钦命要犯手里,被全窝端了!
他能说什么?
他只能自认倒霉。
认了个可以当自己闺女的娘。
……
所有人拜过宋怜,猪肉也用大锅煮好了。
大伙儿大口吃肉,又酒壮怂人胆,吃饱喝足,开始磨刀备战。
等到山下的官兵围剿上来时,李四按宋怜的吩咐,挑了几个身手灵巧的弟兄,跟着青墨,背上背着树枝儿,去吸引对方注意力。
陆青庭和其他人则轻装简行,保护宋怜和周婉仪,从后山下到一条崖下小径去,悄悄地溜了。
这些人各自怀里都揣着一部分金银,方便行动。
但是,刚走出去没多远,就有人害怕了,想要就此溜掉。
被陆青庭眼尖发现,飞身将人给抓了回来。
想逃跑的人被丢在宋怜的肩舆脚下,跪着哭喊:“夫人饶命!夫人饶命!娘,饶命!”
宋怜走下肩舆,微笑俯视他:
“你是看着我年纪轻好说话?还是欺负我是女子,会心软?”
“之前给你机会,你不走。现在情形,事情才刚开始,你怕了,就想撇下兄弟们自己逃命?”
“这与叛徒何异?”
她神色陡厉,从身边一个山贼手里拔了新磨的雪亮的刀,双手握刀,一刀朝那人脖子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