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我。”
“陆九郎,到底是不是你!”
“姓陆的,你给我滚出来!”
她四下张望,然而,周围只有死寂的高高低低墓碑,那守墓人根本不见半点影子。
宋怜眼珠儿一转,突然跌坐在地上,捂着脚踝:
“哎呀,好疼。”
她开始哭。
头顶,一只黑乌鸦飞了过来,停在最高的墓碑上,歪着脑袋看着她。
是裴小歪。
宋怜也不理它,继续哭。
果然,身后有脚步踩过荒草而来的声音。
他来了!
宋怜腮上还挂着泪,但眉眼带笑,欣喜回头,却蓦然只看见裴宴辰的身影挡住了日光。
他道:“怎么一个人跌在这里哭?哭给鬼听呢?”
宋怜的笑,立刻全都化作了失望。
“裴公子怎么来了?”
裴宴辰:“小梦说你今天不舒服,叫我过来看一眼,结果……,看到你坐在这里哭。”
他伸手:“扭伤了?能起来吗?”
宋怜不给他手,没好气:“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她自己爬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,走了。
裴宴辰停在空中的手,落了空。
这是他第一次跟她伸出手……
裴宴辰慢慢收拢手指,将手收了回来,但是没有跟着走出去。
等宋怜离开墓群,他才四下望了一圈,屏息感受了一下周遭的情况,眉间微蹙了一下,之后,一折一折,慢慢收了手中的折扇。
是临战的状态。
脚下的古墓中,有活人。
而且,正穷凶极恶地盯着他。
先贤陵寝之中,不能带剑。
但是,他手里一把竹骨纸扇,也与剑无异。
裴宴辰倒提折扇,一步一步,在荒草中逡巡。
陆九渊则在下方墓室中,随着他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,无声无息与他一样的步伐,盯着头顶。
两道身影,一白一黑,一明一暗,一个立于人世,一个隐在黄泉。
一线黄土,分割阴阳。
一个看似温和,却对自己领地上的一切,必须绝对主宰,不容任何人进犯。
而另一个,也已经察觉到,对方已经对本该不属于他的东西,生了占有的欲念。
就在两人几乎要同时出手的节骨眼上,上面有人跑来急报:
“公子,不好了!下面的大军要开始攻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