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潮山,但裴宴辰还并不知道。
他到底出了什么事,要避开所有人?
宋怜半藏在袖中的手,用力攥了攥。
雨,开始淅淅沥沥落下。
裴宴辰抬头看了看天:“天有不测风云,今夜的雨不小。看来你我都猜错了。”
宋怜客气地笑了一声。
裴宴辰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宋怜低低应了:“嗯。”
地底,幽暗的墓穴里,陆九渊口中死死咬着一截撕下来的袍子,毒发的痛苦,让他本就面目全非的脸更加无比狰狞。
眼是血红的,额角青筋根根暴起,大颗大颗的汗珠不住滚落,满头白发早已缭乱地成了灰色。
他被青墨牢牢摁在地上,却根本已经顾不上什么疼痛,双眼死死盯着头顶上的方向。
……
这一夜,雨越下越大。
宋怜怎么也睡不着。
心里反复琢磨,九郎他既然已经来了,为什么不现身见她?
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来接她?
从君山城的情况来看,一定是陆家窝里反,他暂时失势。
可是,以他一贯的作风,必定会给自己留后路。
所以,到底是有什么计划不能给人知道,还是……有什么苦衷不能说?
宋怜担心自己坏了陆九渊的计划,在外人面前不敢透露半分。
可又心神不宁,根本无法入睡,便索性起身,穿上蓑衣,打了油伞,出去巡视一圈。
雨下得这么大,万一将这些日的大伙儿辛苦的成果冲毁了,会耽误接下来的攻防大计。
外面,大雨滂沱。
宋怜脚下,没走几步,鞋子就全湿了。
先去了前山,还没到近前,就依稀听见雨中有人在大声喊话,来来去去,忙忙碌碌。
原来,裴宴辰也已经带人出来冒雨加固了。
他一袭白衣,早已湿透,混着泥泞,与众人一起动手,手脚并用,弯着腰,一处一处将被雨水冲的变了形的铁网重新固定好。
宋怜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,觉得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,便又转身去了后山。
后山地势较高,倒是没什么积水,但是,如此半夜三更,一片古墓之中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壮着胆子往里面走了一段路,摸索着寻到搁置第一架尚未完工的二十四连弩前。
可眼前所见,心都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