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。
他只不过是在等机会,利用九郎,坐享其成!
“陆云开——!”她爬上垛口,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,“你害我九郎!你亲手杀子,天地不容——!我用我的命,诅咒你众叛亲离,万剑穿心,不得好死,下修罗地狱,永世不得超生——!”
说着,纵身一跃而下。
一声闷响,鲜血四溅。
陆云开回头,冷漠看了一眼发妻衰老破碎的尸体,眼角微跳。
他没想到,这个疯妇真的有勇气跳下来。
大军刚一进城,就被溅了女人的血,简直是大不吉。
但却只能强做若无其事,淡漠吩咐:
“晦气。命人收拾了。”
……
皇城门前,随新帝出宫的陆太后,仿佛事都没发生一般,巧笑乖觉地恭迎父亲大人,恭祝陆云开重掌陆家大权。
仿佛她这一生,迎来送往一个又一个掌权者,对她来说,早已驾轻就熟,游刃有余,毫无波澜。
可一回宫,迈过门槛时,陆太后的腿软地险些被绊倒。
她拉过禄公公,塞给他一匣子银票:“去!想法子告诉三绝大师,火速离开京城,片刻都不要拖延。这些银票没有宫里的印信,你拿好。”
禄公公一惊:“那娘娘您……”
陆太后:“我会想别的法子出宫,你也永远不要再回来。这些钱,足够你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。”
她惊恐地捂住肚子,强作镇定。
父亲不比九郎。
九郎会念手足亲情,凡事与她留有余地。
但父亲不会。
父亲他能至今仍能将十二州的实权掌控在手中,最重要的就是因为他六亲不认!
如果被他知道,自己的女儿身为太后,却怀了个和尚的孩子,丢了陆家的大脸,只怕她会死得比九郎和母亲还惨。
生死攸关之际,陆太后已经顾不上哀悼陆九渊和母亲了。
先跑了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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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,陆青庭为了避开追捕,弃了马,背着陆九渊,带着周婉仪,三人进山,走的是僻静的砍柴人小路。
走着走着,陆青庭发现背上的人已经气若游丝,急得差点急疯了,将人放在地上,跪下在他身边嚎啕大哭。
“小叔,小叔你不能就这么死了!你一世英雄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荒郊野岭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