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和卢巧音都一阵惋惜。
跟太傅过得久了,这是也学会暴殄天物了。
宋怜回手将刀还给石甲骁,与陈家守花人道:
“这花虽然好,但是刚刚被旁人看上过了。我觉得它脏了,与其搬回去,看着它日日枯萎,让我时时想起那个人心里添堵,不如就此毁了。从今以后,我心里记着的,都是与它初相识时,最美好的模样。”
守花人一时敢怒不敢言。
抬头朝远处亭子中看去,见陈蕊向这边点了一下头,允了。
他便只好点头:“是,宋夫人说的是。”
但是周婉仪跟卢巧音却相视一眼,撇了撇嘴。
小怜这话,是说给太傅听的呢。
意思是,太傅要是敢收那些世家女,她就把他像这朵姚黄牡丹一样,给切了。
吃大醋了,哟哟哟哟~~~~~
是谁刚才还说不要平添不必要的麻烦?
装装装,哟哟哟哟~~~~~
这时,人群外,有人抚掌而来。
阿舍月面上蒙着面纱,踏着小皮靴,身边蛮人婢女,将人群分出一条路来:
“东蛮使者,阿舍月公主到!”
阿舍月半边脑袋上的小鞭子被陆九渊给削了,便索性将那半边给削了个光头,加之眉眼天生凌厉,又描画了浓妆,整个人都充满攻击性。
京城的娇贵千金们见她来了,纷纷退开几步,谁都不敢靠近。
宋怜款步迎了上去。
两个女子对面而立。
一个罗锦绸缎,温婉端庄。
一个张扬霸道,野性十足。
阿舍月背着手,冷笑:“听说河洛牡丹真国色,乃是花中之王。可惜啊,有的人除了在这儿吃干醋,连个名分都没有。就是一朵路边的小野花,也敢自比牡丹。”
宋怜端庄回报她一个微笑:“我听说草原上有一种鬣狗,生性残忍,但只能跟在虎狼之后,以腐肉为食。它们的首领,通常都是一条母狗。”
周婉仪便咯咯咯笑出了声儿,与卢巧音好大声道:“小怜在骂别人是狗啊。”
卢巧音也大声:“哎呀,到底在骂谁,好难猜啊。”
阿舍月眼角一跳,狠狠瞪了那俩一眼,又盯着宋怜:
“我跟你保证,你这个大雍朝虚伪狡诈的女人,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。”
说着,目光又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宋怜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