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伤了,并没有大碍,多谢杨大人记挂。”
杨逸又端方地朝她走了几步,到了近前,低声:
“我今早进宫陪皇上读书时,听得他念叨了几句,大概意思是,要找个机会寻了夫人的错处,小惩大诫。我人微言轻,帮不上什么忙,只能过来提醒一句,万望小心。”
说完,虽在颔首,却抬眼,目光对上宋怜的眼睛。
宋怜不知他故意卖这个消息给自己,到底是几个意思。
“多谢杨大人提点,我知道了。”她不动声色。
又问:“长公主如今怎么样了?”
杨逸这一眼,什么反馈都没收到,反而被提起公主,只能退后一步,声音恢复如常:“公主下个月即将临盆。”
宋怜又礼节性地问:“老夫人可好?”
她问的是杨逸他娘。
杨逸略有难色,但也不方便说什么,只道:“娘她不习惯岭南湿热的天气和蚊虫,但一门心思要看着孙子出生,所以还是坚持着留下,照顾公主了。”
宋怜便知道,汪氏这一趟岭南,必定被折腾个够呛。
又要伺候个身为长公主的刁蛮儿媳,没有杨逸护着,定然是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但是,她那种人,一门心思抱孙子,况且这孙子身上还流着皇室的血,就算是跪着趴着,也是要将高琦玉那一对母子顶在脑瓜子顶上的。
反正身子骨硬朗,就受着呗。
这世上,一报还一报,恶人总有恶人磨。
她微笑道:“嗯,待到孩子满百天,公主回京,你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。到时候,我这做舅母的,还得送长公主一份足份的大礼才是。”
杨逸略有些尴尬。
按说,他从陆九渊这边论,高低得喊宋怜一声义母。
要么,随高琦玉,喊宋怜一声舅母,礼数才周全。
可他嘴硬,依然道:“见过你安好,我就放心了。宋夫人多保重,告辞。”
“嗯,送客。”宋怜吩咐外面,端正坐着,也没起身。
等杨逸走了,陆九渊溜达着从后面出来。
“舅母……”他抱着手臂,倚着画屏,看着宋怜乐,“他好像不太想叫你呢。”
宋怜勾勾手指:“你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