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都怪在了她头上。
“从前,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祖宗供着,生怕我一个不高兴就不伺候那老太婆了。如今,这世上,就没有一个人疼我,个个都当我是个多余的。”
秦素雅正恨恨与小环抱怨,主仆俩就听见桥上传来的笑闹声。
远远地,一个男人的身影,在横抱着个女子转圈儿。
衣袍和罗裙飞扬,他越是转地快,女子就越是笑得欢。
在日暮西沉,深青色的天底下,拱桥上那一双剪影,俨然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天生一对。
“那是谁啊,这么放肆。”小环试探地瞧着她家姑娘的脸色。
“还能有谁,还有谁敢在太傅府这么放肆!”秦素雅扯着帕子,“走,去看看姑母歇下了没。”
她又转身去了熏风南来阁。
一进门,照例先净手,后入内,见国太夫人秦氏正怔怔对着窗外发呆。
她以前都是昏睡避世,病恹恹地活着。
自从来了京城,身子和精神倒是好了许多,除了偶尔发疯,大多时候就是这样呆坐着,或是对着空中根本不存在的乔儿说话。
秦素雅因为没能嫁成,伺候得也不如从前周全了,不过幸好太傅府中人多,陆九渊过问得殷勤,倒也多她一个不多,少她一个不少。
“姑母还没歇下啊?”秦素雅凑了过去,从小环手里拿了披风,给老太太披上,“已经十月了,天凉了,姑母还当少坐在窗前。”
秦氏不理她。
秦素雅又道:“唉,看见姑母您这样郁郁寡欢,小雅真是于心不忍。过阵子,小雅就要听表哥的话,嫁去冀州了。到时候,表哥他有了新人,也不知还能不能时常来看您。”
秦氏浑浊的眸子,蓦地动了一下,“新人?”
秦素雅:“是啊,小雅刚才还看见,表哥抱着她去了烛龙台,两人亲近得不得了。”
秦氏没说话。
秦素雅又道:“不过,我听下人说,那是个有夫之妇。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法子,把表哥勾得魂都没了。”
咣!
秦氏的拐杖,重重顿地。
“混账!”
她站起身,“去烛龙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