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道:“我就是听懂了公公话里的暗示,才豁出性命,自愿替长公主殿下远赴火吐鲁国,搏上一搏。果然……富贵险中求。”
她越说,声音越低,将一只锦囊递了过去。
禄公公接过锦囊,朝里面看了一眼。
里面,是一只墨绿色祥云锦缎封套。
他眉头微微一挑,用手指尖挑开封套,赫然看见了一圈儿金绫边儿。
是一百两一张的官银金票!
好大的手笔!
他心领神会,飞快收紧锦囊,“郡君有勇有谋,女中诸葛,有太后娘娘和太傅大人的垂爱,这辈子必顺风顺水。”
宋怜谨慎道:“全靠当初太后娘娘一块凤牌庇护,今日特来谢恩。”
她特意把陆九渊给摘了出去。
“嗯,娘娘这会儿有空了。”禄公公将锦囊揣进袖中,让到一边,恭敬在前面引路,“郡君,请。”
宋怜便跟在禄公公后面,进了凤安宫。
绕了几个弯,进了一条长长殿内长廊。
雕梁画栋之上,一排宫灯,两侧每隔五步一座盆景,十步一个宫女,地上是奢华的大红绚烂团花波斯锦,长长的完整一块,从这头一直铺到那头。
宋怜随在禄公公身后,悄无声息走在上面,抬头间,赫然间陆九渊迎面过来。
昨晚没看出来,现在远远瞧着,他这两个月来,面上温润风采少了一分,冷厉之色添了一分,今日穿了身肃杀凛冽的阔袖黑袍,腰间金带紧束,人还没到近前,威压已经铺天盖地而来。
宋怜随禄公公避让到走廊一侧,按规矩屈膝行礼,低头请太傅先行。
陆九渊便径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,步子并无半点放缓,仿佛完全不认识她这个人一般。
等陆九渊过去,禄公公悄悄看了一眼他背影,又看了一眼宋怜。
宋怜始终恪守宫中规矩,纹丝不动,等陆九渊走远了,才站起来,继续颔首低头,跟在他身后去见太后。
禄公公心里就犯了个嘀咕:难道外面的传闻真的是捕风捉影?
怎么见了面,两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?
禄公公自认在宫中浸淫这么多年,察人观色最是擅长,但此时,的确有些看不明白了。
宋怜入内,见了太后。
陆太后身边下首,刚好坐着个年轻的姑娘,年纪与宋怜相仿。
陆太后对宋怜不太想搭理。
但是,她刚刚被某人警告过了,不准磋磨她,就只好哼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