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无奈。
他现在都不背人了么。
房中,秦素雅熟练服侍国太夫人坐起来,蹲跪在床前:
“姑母,今日小雅陪您回太傅府。小雅要与表哥成婚了,等小雅给您磕过头,以后就是您的女儿。”
秦氏原本迷迷糊糊的,任由摆布着穿衣,穿鞋。
忽然听见“女儿”两个字,陡然眼眸一厉,啪地打了她一巴掌:
“胡说!你不是我女儿!”
秦素雅捂着脸,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太后和陆九渊。
生怕他们觉得,她不会伺候。
可过去三年,她明明都是这么伺候的。
那姐弟俩倒是觉得没啥。
打就打了。
早就听说,秦素雅这些年伺候母亲,也的确没少挨过打骂,可她都一直坚持着不哭不闹,用心伺候。
就凭这份诚意,也是陆家愿意把主母之位给她的原因之一。
唯独站在最后面的宋怜,被这巴掌,吓得一闭眼。
家中那汪氏,即便是个如何难对付的婆母,也没有跟她说动手就动手过。
怎么说都是娇滴滴长大的,挨骂挨训都是寻常,可哪儿女儿家的脸,说打就打的?
这陆家的主母,太傅夫人之位,原是得来的也是相当辛酸。
秦素雅忍着面皮的火辣辣,还要重新凑上去服侍。
毕竟现在太后和表哥都看着,她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,却还能做什么?
“姑母啊,我是小雅,小雅服侍您更衣梳头,好不好?姑母最喜欢小雅的手艺了,对不对?”
秦氏到底是给她伺候惯了,脾气过去,还算听话。
秦素雅将她扶到妆台前坐下,一面梳头,一面与她细声软语说话,还时时看一眼陆九渊,示意他也赶紧趁机过去亲近。
陆九渊自从长姐死后,就再也没能在母亲清醒时亲近过,此时见秦素雅已经将她哄好,便谨慎走了两步,站到秦氏身后,从镜中望着她:
“娘……,孩儿接您回家。”
此情此景,被站在角落里的宋怜看在眼中,便是夫妻恩爱,母慈子孝的情景。
她羡慕地笑了笑。
可下一瞬,秦氏看向镜中的昏沉的眼眸,陡然凄厉,如看见了个魔鬼,抓起胭脂盒便朝着铜镜砸去。
“你滚开!你这个凶手!你杀我乔儿——!你这个魔鬼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