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送了姑母?”
姑母安国公夫人素来最爱花里胡哨的东西,比如北海血珊瑚之类的。
陆九渊没否认:“可惜她老了,戴那个不合适,估计转头又要送人。”
陆太后在后宫浸淫多年,便一眼看出,陆九渊是把那钗送了旁的女人。
她明眸朝着他打量一圈儿,目光便落在他腰间的深青色雪山香囊上。
“苍山负雪,明烛天南。”她起身,走过去,看了两眼,“这种绣工,每年江南绣苑只能出一两个,素来献与太庙,哀家都是用不起的。哎呀,是谁的手,这么巧,又这样有雅意。”
她稍微倾身,嗅了一下。
“嗯,令君香里多加了二分瑞龙脑,一分极品当门子,又凉薄又略带辛辣。”
陆太后抿唇微笑,“这是跟你撒娇呢,你生气,吓着人家了?”
“哪儿有。”陆九渊不承认。
“还没有?这香囊中的味道,分明写着:生气的陆太傅大人,但是又没有完全生气”
陆太后白了他一眼,掩唇暗笑,也不继续追问。
陆九渊倒是没想过,这只香囊有多特别。
只当是宋怜随便哄他的。
如今看来,倒是有几分心意在里面。
他且原谅她与杨逸勾勾搭搭。
“对了,母亲她如何了?”太后闲话说完,姐弟俩说到正题。
陆九渊垂着眼眸,“依然不愿原谅你我,昏睡时,时时念着长姐的名字。”
太后叹了口气,“哀家想把她接来京城尽孝的事……?”
“我回去的几日,她一直昏睡,爹是不同意的。”
“那便没办法了。”
“幸好有素雅一直尽心尽力伺候着,你也不必太过担心。”陆九渊道。
秦素雅是母亲的侄女,母亲生病这些年,卧床不起,身边没有女儿,也没有儿媳,便都是秦素雅在照顾。
太后看了看陆九渊,“秦氏一族,盘踞江南百年,掌控大雍粮运。若是有一日,娘没了,陆氏与秦氏之间的联结,就彻底断了。”
“火吐鲁国始终反复不定,早晚要彻底平定。将来一旦有战事,没有秦氏的支持,军队的粮草便会成为最大的问题。”
“其实,依我看,你当初没得了宋家的姑娘,也是天意,素雅付出这几年的青春,是为了谁,已经很明显了,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你多吃斋念佛。”陆九渊不爱听了,起身拂袖走了。
“你……!”陆太后气的又拍桌子,对着他背影叫:“说你呢!怎么又说到我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