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吩咐开席。
鼓乐起,觥筹交错,水帘之后,灯火辉煌。
宋怜一直存在感极低,不想再饮酒,却耐不住周围女眷频频相敬,就又勉强喝了几杯。
几番下来,人已经有些晃。
但竭力保持清醒,不让自己出差错。
席间,众人纷纷不住夸赞杨逸年少有为,是大雍朝未来的栋梁,酒也是一杯接一杯不住地劝。
待到歌舞过了几轮,他也有些飘了。
“我……今日能坐在这里,与诸位畅饮,要全仰赖义父的信任和栽培!”
陆九渊始终侧倚着身子,高坐不语,只冷眼看着下面酒色喧哗。
目光并未分给过宋怜一眼。
宋怜也只是守着本分,规规矩矩坐着。
但是,她总觉得,今晚的酒宴没那么简单。
好像,所有人都在针对她跟杨逸两个。
这时,有女眷问:“杨状元郎文采风流,京城无人能及,不知夫妻俩秉烛夜谈时,都聊些什么呢?”
说完,用帕子掩着嘴笑。
这话,分明是针对那晚他俩聊天到深夜。
这件事,居然给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。
席间众人皆大笑:“两夫妻,聊床头话呗,哈哈哈……”
杨逸赶紧辩白道:
“众位误会了,内子不擅诗词歌赋,平日只是随便看些杂书。前几日,她不过是就去年新颁的律法,与我说了一些想法,虽是夫人之见,但倒也有趣。”
众人一阵好奇。
有人暗暗望了一眼高坐的陆九渊,问宋怜:
“没想到状元夫人居然会对我朝律例感兴趣。不知宋夫人对新律有何见解?”
宋怜平日里没那么容易动怒,但今天喝了酒,又听出杨逸避重就轻,在外人面前,那般藐视她,踩低她。
胸口深处一股子无名火,蹭地窜上头顶。
她平静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毕竟一介女流,不过关注的也是女子之事。”
“比如,为何女子告夫,无论正义与否,都要服刑十日;”
“又比如,为何夫休妻,只需七出之罪,而妻只求和离,却有诸多限制,比登天还难。”
“再有,为何女子只能相夫教子,不得出仕,不准科考。”
“还有!为什么子贵母死这种早已废止的违逆天道人伦的规则,会被重提!”
“够了!”杨逸一声厉声呵斥,打断了她,“夫人,你喝多了。”
宋怜那晚跟他聊的,是农林赋税,根本不是这些!
谈及子贵母死,是如今朝野上下的大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