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干净。
彩凤直往她怀里钻,秀娥一边哄着,一边轻轻给她擦额头上的包。
这时候,有发和小宝也回来了。
有发把筐放在院子里,脱着脚上的黄胶鞋,抬头看见秀娥脸色不对,问道:“咋了?”
秀娥一直忍着的那股气,这时候终于压不住了。
她冲着有发嚷道:“我就说孩子不让你娘带,不让她们姐妹俩回老院,你非得让我送去,你自己看看孩子摔的。”
有发正在拖脚上的黄胶鞋,闻言看向了彩霞和彩凤。
彩霞脸上有泪痕,彩凤额头上有个包。
他皱了皱眉:“孩子小,磕着碰着正常。”
“正常?一家子人都在,还有三个丫头,谁都没事,偏偏把我闺女摔成这样,这叫正常?”
秀娥越说越委屈:“亏的我还想着他们,给他们留条大鱼,人家倒好,我两个孩子往那儿一放,连一会儿都看不好。看来不管我咋做,都捂不热他们的心。”
她越想越气,一把拉过彩霞:“彩霞,你跟娘说说,妹妹到底是咋摔的?”
彩霞看了看秀娥,小声说道:“开始妹妹不愿意在奶奶家,一直哭,三个姐姐都哄着妹妹玩,后来二婶把大姐和二姐都叫走了,妹妹去撵二姐的时候,在门槛上摔的…”
说到这里,她又想起刚才的情景,眼圈红了:“妹妹流血了,流好多血…”
有发也是一惊:“流血了?哪儿摔破了?”
秀娥狠狠瞪了有发一眼:“看看,这就是你的好弟媳,把她的两个丫头叫走,明摆着就是不愿意让她们帮着看孩子,心思真坏,我那条鱼喂狗了!”
小宝脸上的笑容在一点点消失,他看了看彩凤,走过去抱了抱她。
“你看你这人,那鱼是给娘的,又不是给她的。”有发有些不悦,这不是连他娘也骂了?
“有啥区别?难道鱼炖好了,你娘一个人吃,他们一家子在一旁看着?”
秀娥抹了一把眼睛,声音低下来,却比刚才更难受:“我俩孩子平时指望过她吗?难得让她带一次孩子,还给我孩子磕成这样。她的孙子可是没见她磕过,这孙子孙女到底是不一样。”
有发沉默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彩凤趴在秀娥怀里,小声抽噎着。
秀娥低头替她把额前散下来的头发拨开,动作很轻,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疼,谁也指望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