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到底咋弄,你倒是说话啊!”玉河在旁边听了半天,催促道。
“王八羔子,老子欠你的?”马保田抬头瞪了他一眼:“你都三十多了,结个婚还让老子去借钱?以后这债得算在你们头上,别指望老子帮你们还债。”
玉河一听,不乐意了:“凭啥啊?大哥那时候出去盖房子,不也是你们给的钱,咋到我这儿就得让我自己背债?”
马保田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狠狠敲了两下:“你爹娘都这个年纪了还得替你还债,你还有没有良心?”
“那就不结了。”马玉河气呼呼地说道:“让我打一辈子光棍算了。”
他说完,气呼呼地进了屋子。
钱大凤见儿子生气了,把火撒到了老头子身上:“你个老倔驴,玉河好不容易才说了一门亲,要是因为你耽误了,我跟你没完。”
“行行行,”马保田被她吵的脑仁疼:“我也没说不借!让我明儿先去看看老三这阵子到底咋样再说。”
钱大凤没吭声了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长河这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刚才一直没说话,把三个人的争吵都听在了耳朵里。
“你们别吵了,”长河看看爹娘:“依我看要是修房子也要不了多少钱,咱们用不着开口找小叔借钱。”
钱大凤抬起头看他:“咋不要钱?屋顶不得修?窗户不得糊?床、柜子不得打?这些不都得花钱?”
“花是花,”长河说道:“可也花不了这么多。”
他走到院子里,看着那两间房子:“屋顶上的茅草家里有,漏的厉害的地方草重新换一遍,咱们自己就可以干。你看看小叔,人家刚回来时不就是自己动手修房子?”
“再买些纸糊墙和窗户,打一张床,打张柜子要不了多少钱。这钱家里没有吗?”
“你们屁大点事就吵吵,根本不想办法解决,光吵有用不?”从小到大这个家就是这样,他真是不知道爹娘这大半辈子咋过来的。
钱大凤不吭声了,长河说的对,家里的钱在她手上,这点儿钱还是有的。
可她刚才就想着找保良借,保良如今有本事了,自己侄儿要结婚,他难道不应该帮衬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