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师傅,早就听刘成提起过你,一直没机会见到你。”
老魏说着,往前站了半步,从兜里摸出一包烟,抽出两根分别递给了水贵和刘成。
水贵接过烟,别在了耳后。
“是这样的,吴师傅,”老魏掏出火柴,帮刘成点燃了香烟:“我看中了一块地方,在国道边上,过路车多。想弄个修车摊子,专门修过往车辆。”
刘成在旁边接话:“地方都看好了,不临街,偏一点,不惹眼。该有的工具老魏都有一套,就是差了个懂机器的师傅。我寻思来寻思去,就你了。他听说以后,非让我带他来。”
水贵突然想起了张站长说的江城那个工程师。
他看了刘成一眼,又看向老魏:“我现在还是农机站的人,上头有文件,不允许在外揽私活。这事儿恐怕不太好办。”
老魏说道:“吴师傅,你那事我听刘成说了,站里有人盯着你。我那摊子离站里远,你下班后来,谁也不知道。干完就走,不耽误你站里的事。”
刘成在旁边也补了一句:“水贵哥,你回去想想,这事儿不急。”
水贵犹豫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这事儿再说吧。”
和刘成老魏分开,水贵的脑子有些乱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,月娥见水贵一直闷着头吃饭,也不说话,试探性地问道:“水贵哥,站里又发生啥事儿了?”
水贵沉默了一会儿,扒拉完碗里的饭,放下了筷子:“今天刘成找了我,介绍了一个人,那人准备搞个维修点,想让我加入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月娥停下筷子看向他。
水贵摇摇头:“没有。站里要改制的风声越传越多,再加上站里最近也没啥活儿,我现在也犹豫。”
“水贵哥,”月娥打断了他的话:“不管怎么改,你总是农机站的人,最后肯定有安排。这好歹是正式工,吃商品粮,你要是出来了,恐怕就回不去了!”
水贵没说话,默默收拾碗筷,洗好,码好。
月娥已经给俩孩子洗完了澡,在灯下开始继续看医书。
水贵没进去打扰她,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…
他没有想到,农机站不是他想不想离开,而是不得不离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