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事!”
他看着有亮忽然笑了,但那笑很快就没了:“有亮,你这人…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废话,你一句没听进去,我说我要赶紧烧第二窑,你没听进去,我让你把砖卖了,我帮你找路子,你也没听进去。偏偏我说我媳妇儿病了,你听进去了…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你这人是不是光拣别人最难的话听?”
“别磨叽了,快卸砖。”有亮喊了一声。
这时,老赵媳妇儿走了出来。她看了一眼老赵,又看看有亮,最后目光落在那一车红彤彤的砖上:“有亮兄弟的一片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有亮扭过头来,只见春秀扶着门框站在门里边,脸上没有血色,头发没怎么梳,有些乱乱的,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褂子。
老赵回过头来看她:“你…”
“收了。”她又说了一遍:“大兄弟都拉过来了,难道还让他拉回去?”
老赵没说话,他站在那儿,看着有亮一趟趟的把砖往院子里搬。
好一会儿,他才弯下腰,抱起一摞砖往院子里走,脚步很沉。
砖卸完了之后,老赵用手摸着院子里的砖,没有抬头:“这砖…烫手!”
“烫手你也得先把嫂子的病看了,窑上的事还有我,你安心把家里的事儿处理明白。”
他说完,拉着空板车往外走:“我把窑厂门口的砖都给你拉过来。”
“有亮,”老赵一把拉住了他:“你都拉过来盖房子不够。这一车砖够了。”
“这哪儿够?”有亮笑了:“这一板车撑死不到二百块砖。”
老赵急忙把院子里的板车放下来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窑厂门口的砖拉给了老赵,有亮拉着空板车回去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老赵家的方向。
院门还开着,老赵站在砖堆旁,两只手抚摸着那排砖,春秀站在他旁边,两个人似乎都没说话…
有亮忽然想起了早上大丫儿湿透的头发,想起了屋子里来回换动的兔子…
他加快了步子,又去了老窑厂。
金妹在窑后面修整坯棚,他得尽快把坯脱出来,安排第二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