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水贵刚走进农机站的院子,就被人叫住了。
栓子从车间门口探了半个头出来,脸色有点不对劲:“水贵哥,站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水贵正准备往车间里走,闻言停顿了一下。他把手里的工具包拎进车间,放在了自己的台子上,回头看向栓子:“现在?”
“嗯,说是急事。”栓子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,想继续再说些什么,却摇摇头,自顾忙了起来。
车间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水贵,谁也没说话。有人低头继续干活,有人故意把铁器敲得更响一点。
水贵擦了擦手,往站长办公室走。
走到门口,门是敞开的,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一句话传出来:“站长,他来了。”
说话的是刘会计。
站长抬头看了水贵一眼,手里翻着一张单子,脸上看不出情绪:“水贵,外公社那个面粉作坊的柴油机,是不是你修的?”
水贵看了一眼桌上的纸,点头:“是我修的,但是是在下班后。”
“收钱了没有?”
水贵停了一下:“收了。”
站长抬头看他一眼,翻动单子的手停了下来。
刘会计把那几张纸往桌子上一拍:“人家现在找回来了,说修完没两天又坏了,还停工了三天,问是不是我们站里派的人去干的。”
水贵眉头动了一下:“机器坏在哪里?”
“人家不管坏哪里。”刘会计语气往上顶,“人家说你是站里的人,你修的机器,就算站里的事。”
站长把单子合上,往桌上一扣:“你先说清楚,这个活到底是不是你下班时间接的?”
“是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站长手指敲了两下桌面,语气有些无奈:“水贵,你也算站里的老人了,你知道不知道站里的规定?”
水贵没接话。
刘会计冷笑了一声:“现在好了,外头找过来了,人家说修坏了,要说法。你这不叫手艺,你这叫给站里惹麻烦。”
水贵抬头:“机器是旧的,缸套本来就磨损了,我修的时候已经说明过。”
“你说了,人家听了吗?现在还不是找了过来?”刘会计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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