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连接位置,手指重新调整了一次,比刚才更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站起来看了老王一眼:“再试。”第二次启动,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声音,像卡住,又像在试探。
老张往前一步:“有反应了。”
第三次启动,“轰…”
机器直接起了,声音一下变稳,排气口冒出一股黑烟,随后逐渐平顺。
整个棚里安静了一秒,然后有人说:“成了,真成了。”
老王蹲下去看了半天:“就差半寸。”
老张骂了一句:“这他娘的…昨天折腾一整天。”
站长从门口走过来,绕了一圈,点头:“可以。”他回头看水贵:“这趟没白去。”水贵擦了擦手,没说话。
院子里的人开始散开。
李技术员拍了拍水贵的肩膀:“可以啊你小子,出去一趟回来不一样了。”水贵笑了一下:“碰巧。”
院子另一边,李主任站在办公室门口,一直看着这边。
从机器拆开开始,他就在,手里拿着文件但没有翻。
他一直站在窗户后面,看着棚子里发生的一切。
机器启动时,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站长脸上的笑没断过,他把手搭在水贵的肩膀上,看了一圈周围的人,宣布道:“以后新设备,先给水贵看。大家没意见吧?”
院子里有人应声:“应该的。”
“人家见过世面。”
院子里一片热闹景象,气氛轻松愉悦。
李主任关上窗户,屋里安静的很,他把文件放桌上,翻开又合上,再翻开还是那一页。
窗外,水贵正跟李技术员,还有老王等人说话,老张在骂骂咧咧,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机器一直在响,没有停,也没有变。
窗外的说笑声,一阵一阵传进来,李主任把抽屉轻轻关上,“咔哒”一声。
他站了一会儿,拿起桌上的笔筒,又放下。
门把手被他握住,又松开。
这一刻,他忽然有个念头:这间办公室,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