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句话也接不上。
在她眼里,金三顺向来处事稳当,不管遇上多急的病症都能从容应对,她从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。
金三顺没再多说,收拾东西回了家。
到家后老伴问起考试结果,他只说一句“过了”。
随后搬来板凳坐在屋檐下,点了根烟夹在手里,也不抽,就盯着烟雾坐了好久,直到拿根烟自己燃尽。
第二天一早,两人依旧先下地干活。忙完农活,金三顺先来卫生点,没过多久,月娥也赶了过来。
屋里安安静静,两人各做各的活计,和往常没两样。
可月娥总觉得,今天的金三顺和往日不一样,神态沉静了许多。
忽然,金三顺合上手里的医书站起身,走到药柜边,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取出一个洗得发白、边角磨破的旧布包,放到月娥面前。
“三顺叔?”月娥抬头看向他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月娥放下手里的活,解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本老旧笔记本,封面泛黄,边角磨得发亮。
她翻开一看,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,各类病症、对症药方、用药禁忌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她抬眼望向金三顺。
“这是我这些年记下的行医笔记。”金三顺背着手说道:“你拿去慢慢看,不认得的字、弄不懂的方子,随时来问我。”
听到这话,月娥浑身一震。
她哆哆嗦嗦地双手捧着本子,手在微微发颤:“三顺叔,这是您的东西,我不能拿。”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。”金三顺语气坚决,“我年纪大了,记性一天不如一天,不少东西慢慢都会忘。”
“你年轻脑子灵,好好学、好好记。哪天我彻底干不动了,这卫生点总得有人接得住。”
月娥低头翻开笔记本扉页,上面写着一行字:医者仁心,治病救人。
字苍劲有力,是金三顺的字,她认得。
她鼻子一酸,紧紧抱住了本子。
金三顺正式收月娥为徒这件事,没两天就在队里传开了。
不少老人私下议论,月娥年纪轻,从医经验浅,真要是给人看出个好歹可咋办.
还有人说,金三顺这是看中了月娥的人脉,为自己铺路呢!
一时间,风言风语悄悄朝着卫生点涌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