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产,最后…大出血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头抵在门上,微微抬着下巴,仰望着天花板,眼眶红得厉害。
但他硬生生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老沈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着古井无波。
他依旧笔直地坐在床沿,一动不动。
周身看不出一点儿情绪起伏,安静的像一尊石像。
可他紧握的拳头,力道却在加重。
指关节发白,青筋凸起。
良久,良久…
他才压下心里翻江倒海般的痛楚,缓缓开口:“文清,不怪你,你别自责…”
他抬眼看着苏文清,微微颔首:“是我害了文兰…”
苏文清猛地摇头。
他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句辩解的话也挤不出来。
千言万语,全堵在嗓子眼。
老沈不等他出声,紧接着问道:“孩子呢?”
“活着。”苏文清立刻应声,眼里总算有了一丝亮光。
这是他二十年里唯一的慰籍:“孩子给了别人抚养,叫月娥,现在好好的…”
“她结婚了,生了龙凤胎。男人叫吴水贵,在公社农机站上班,人踏实本分,对月娥也好。”
停顿了一瞬,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她的眉眼、性子,跟我姐一模一样…”
老沈紧绷着的身子,微微颤抖了起来。
他沉默着站起了身子,一步步走到了窗户边。
外面漆黑一片,窗户的玻璃上,映出了他苍老憔悴的模样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?”老沈声音低沉地问道。
“月娥,我姐取的。她说,月里嫦娥,干干净净!”
沈月娥。
老沈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。
这是他和文兰的孩子,是文兰拼了命生下的孩子!
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。
“你姐…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吗?”老沈突然问道,声音依旧平静。
苏文清这才想起来,姐姐临走时给了他一封信,还有一张照片。
他抬手擦了下干涩的眼角,走到了桌子旁边,拉开抽屉。木抽屉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抽出一本书,从书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了老沈。
“这是我姐临走时托人捎给我的。”他双手捧着信封,递到了沈靖之的面前。
老沈低头看着信封。
信封年代久远,边角都已发白泛毛,封面没有字。
沈靖之手指微微发颤,小心翼翼地接过信封,抽出里面泛黄的信纸。
展开。
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,温婉秀丽。
这笔迹,他刻进心底一辈子,忘不了:是文兰的字。
纸上只有短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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