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子。
走到门口,老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老李,过年了,好好歇歇,别的事,少操心!”
李主任拉开门,没敢回头,摆摆手:“知道了,走了!”
走廊里很冷,风灌进来,呜呜响。
李主任走到院子里,推着自行车,走了好几步才骑上。
一路上,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韩的话:省里有专门的文件,地方无权过问。
这个人,咱惹不起!
他终于明白了,水贵的岳父月娥的爹,不是普通的右派,能让省里发文件、地区打回来无权过问的人,不是他能碰的。
还有,苏文清。
果然和水贵有关系,和月娥她娘有关系!
他越想越害怕,还好今天是来问老韩,换个人,说不定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。
他骑了一段,停了下来,支好自行车。
站在路边,点了一根烟。
深吸一口,烟雾在寒风里散开,瞬间就吹没了!
老韩坐在办公室里,从抽屉里拿出那封信,看了最后一眼。
信纸皱了,边角折出了印子。
他没问这封信和李主任的关系,即使问了,他也不会承认。
但从他躲闪的眼神,下意识的动作看出来,李主任今天就是来打听这件事的。
干了半辈子革委会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!
他摸出火柴,点着了那封信。
信纸很快就燃烧了起来,纸张卷曲,发黑,变成了灰。
地上只剩下灰黑的灰烬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与此同时,县医院某高级病房。
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,半躺在病床上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,整个脸被报纸遮挡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,对着老者说道:“您说的地方,我们去过,什么都没有了!”
“嗯,在我意料之中!”老者从报纸里抬头,淡淡一笑:“辛苦了,还好,再过两天,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。”
中山装男人犹豫了片刻,吞吞吐吐地说道:“不过,我们查到了另外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苏文清!”
老者拿报纸的手旋即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