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你过。”
短短几句话。
温柔、包容、坦荡。
瞬间冲垮了林婉珍心里所有的不安、愧疚与忐忑。
十几年惴惴不安的藏掖,这一刻,彻底烟消云散。
她忽然彻底明白。
苏文清放下的,是年少的执念。
可薛正清接住的,是她完整的一生。
何其有幸,遇此良人。
林婉珍收回手,从贴身衣兜里掏出钥匙。
“咔哒”一声,箱子落锁,拔出钥匙。
她走回柜子前,将木箱放回最深处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钥匙,攥的紧紧的。
然后。
“啪”一声,钥匙断成两半。
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进了灶房。
煤炉子里燃着暗红的火焰。
林婉珍抬手,把钥匙丢了进去…
恍惚间,十几年前的画面扑面而来。
那年她独自在深夜坐火车离开省城。
记得也是个冬天,而且,那个冬天特别冷!
当时她以为,这辈子,所有年少心动,都随着列车远去结束了。
后来她嫁人、安家、过日子。
日子踏实安稳,她也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直到今晚她才懂。
不是忘了,只是压着、藏着、不敢碰…
现在,钥匙丢弃,旧锁作废,所有前尘往事,彻底落幕。
林婉珍心里清清楚楚。
年少心动,清白坦荡,不负相遇。
今生安稳,良人在侧,不负余生。
她这一辈子,坦坦荡荡。
走出灶房,屋内依旧安静。
薛正清坐在灯下翻着报纸,神色如常。
他不问她如何处理,也不问她是否放下。
他信她能够处理好,便足够了。
林婉珍走过去,轻轻在他身边坐下,伸出手,搭在他的膝上。
把头靠在他的肩头。
薛正清没有抬头,伸出一只手,揽住了她。
两人紧紧相依。
窗外鞭炮声声,彻夜不停。
旧岁翻篇,万事归位!
与此同时,农机站宿舍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屋里没生火,冷得像冰窖。
苏文清没有开灯,在黑暗里躺倒在床上。
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,静静躺了很久。
心里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头,终于落地。
放下吧!
放下了!
他轻轻翻身,拉过被子,蒙住了脸。
从此,都过去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