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,半点把柄都不给他留。
这回刚好撞上水贵在家耽搁十二天没来上班,正好给了李主任发难的由头。
李主任背着手走进仓库,脸色阴沉,扫了一眼规整的货架和贴满标签的零件,半点赞许没有,反倒冷哼一声。
“吴水贵,你倒是挺会算计。”
水贵直起身,老老实实打招呼:“李主任。”
“别跟我客套。”李主任往水贵跟前跨近了一步,咄咄逼人:“我问你,无故离岗十二天,眼里还有没有农机站的规矩?”
水贵不紧不慢地解释道:“我媳妇生孩子,因为是双胞胎,在家里不敢生,去了县医院。生产时又大出血,差点出事,我实在放心不下,在医院照顾她。后来捎信儿跟张站长和李技术员请过假,站长应允了,我才在家守着月子。”
“口头请假也算数?”李主任提高了声调,故意把动静闹大,引得周围工友们都围过来看热闹。
“农机站有农机站的制度,事假要写条子、签字报备,你啥手续都没有,擅自离岗这么多天,一句家里有事就想糊弄过去?”
这话就是故意不讲理了。
乡下公社单位,谁家遇上急事,跟站长口头知会一声都是常事,没人揪着死规矩为难人。
偏偏李主任就是拿规矩做幌子,存心找茬。
旁边的李技术员听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想帮水贵说话,被水贵用手势制止了。
水贵心里很清楚,今天这事根本不是请假合不合规的问题,就是李主任憋着气,借着由头报复打压。
他越是争辩,对方越能抓着他顶撞领导的由头做文章。
李主任见水贵不反驳,越发得寸进尺,下巴一扬,当众安排道:“既然你无视站里纪律,那就得受罚。仓库这边你也不用待了,往后西边旧机棚的杂物地,全都归你一个人清理。”
“里面废机器、烂零件、垃圾堆成山,什么时候收拾得干干净净,什么时候再重新给你安排岗位。要是嫌累不想干,那就自己递辞职报告,卷铺盖走人。”
这话一出来,围观的工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!
西边那片烂摊子,全站谁都不愿意沾手,又脏又乱又费力气。
堆积好几年的废铁垃圾,一个人干起码得耗上大半个月,明摆着就是故意磋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