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他又看向水红,眼神坦坦荡荡:“水红姐,你护着弟弟,我懂。你想骂想吵,我都接着,但这钱,水贵必须收下,别的事,咱们往后再说。”
马老太见状,连忙顺着台阶下,拉着水红的手,满脸堆笑,歉意地劝:“水红丫头,你消消气,有亮说的是实话,这几年他心里一直愧疚,天天拼命干活攒钱,就是想弥补水贵。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,咱们乡里乡亲的,别伤了和气。”
她话锋一转,拿手帕擦了擦眼角,一副亲如一家的模样:“再说了,月娥还是我侄女儿,咱们说到底都是一家人。一家人提啥钱不钱的,多见外。”
水红看着一旁急的满脸通红的弟弟,看着一脸坦诚的有亮,再看看满脸堆笑、话说的滴水不漏的的马老太,只感觉自己打出去的拳头落在了棉花上,没处使劲儿还憋得慌。
她知道,弟弟是个好说话的,有亮的话也挑不出错,马老太又全程和稀泥,她再闹下去,也掰扯不出个啥来。
最终,她狠狠瞪了有亮一眼,咬着牙道:“马有亮,我记住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。这钱我们暂且收下。不管你打啥算盘,如果再有啥花招,再欺负水贵,我绝对跟你没完!”
说完,她拉着一脸纠结的水贵,沉声道:“咱们走!”
水贵回头看了眼有亮,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被水红拉着,快步走出了马家院门。
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马老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,拎起菜篮子往屋里走,边走边说道:“不懂感恩的玩意儿!有亮,你记住,咱今天做的事儿,是为了往后的日子。月娥和水贵那边,你得跟他们处好关系,这钱不能白花!”
“娘,我不是为了搞关系的,你觉得咱们家做的这些事儿对吗?”有亮在他娘身后问道。
马老太没有回答。
金妹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看着马有亮,声音带着哽咽:“有亮…”
她想说什么,却又说不出口,满心都是对自己当年选择的难堪。
有亮没看她,转身走进灶房,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。
灶膛里的火明明灭灭,映着他的脸,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只留下金妹在院子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