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搂着月娥,见她呼吸逐渐平稳,紧蹙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,这才放下心来。
不知不觉 ,他就那么靠在床头,月娥睡在他怀里,两个人都睡着了!
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的公鸡扯着嗓子打鸣,水贵猛地醒了过来,急忙低头看向怀里的月娥。
他保持着一个姿势睡了一宿,身子都僵了,怀里的月娥却睡得安稳,呼吸轻浅,眉头彻底舒展开了。
他不敢动,怕惊醒她,就这么保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,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,慢慢摩挲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月娥动了动身子,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,见水贵还抱着自己:“水贵哥,昨晚上你一直这样睡的?”
水贵这才慢慢挪动身子,小心翼翼把她放平在炕上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轻得很:“醒了?还疼不疼?饿不饿?”
他边说边下床,脚刚沾地,腿麻得一踉跄,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,才直起身子。
“嗯…我饿了…”月娥打了个哈欠,慵懒的缩进被窝里。
水贵没说话,径直走到灶房,抱了柴禾塞进灶膛,划着洋火点着。
火苗慢慢窜起来,灶膛里暖烘烘的,他烧了热水,倒进瓷盆里,试了试水温,端到床边。
“起来擦擦脸,我给你煮了鸡蛋,温乎的,吃了垫垫。”
水贵拧干洗脸巾,递到月娥手里,又转身把煮好的鸡蛋剥了壳,白嫩嫩的,递到她嘴边。
月娥撑着坐起来,张嘴接住,看着他眼底的青黑,一阵过意不去:“你一晚上没睡好,快躺会儿。”
水贵摆摆手,站在床边,伸手摸着她的肚子,眼神里既喜又忧:“我不困,只要你跟娃好好的就行。双胞胎……这俩小家伙,可把你折腾坏了。”
他说着,语气又沉了沉,心里盘算着去公社医院的事,手里的动作却没停,轻轻拍着她的肚子,像是哄着里头的娃。
日头慢慢升高,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,落在床头,柔和,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