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里发出“呜呜…”的声音。
水贵完全相信,只要自己一个动作,大黄就会把那人扑倒。
听见声音,那人吓得一哆嗦,抬头看见他,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那人结结巴巴地问道,眼睛看向大黄,惊慌失措的想跑,又不敢跑。
水贵看向他,用下巴挑了挑他背上的背篓:“这话应该我问你。把你背篓的东西放下吧!”
那人双手抓住背篓的两根带子,往后退了一步,脚绊在树根上,差点摔倒。
他稳住身子,扭头就跑。
大黄“汪”的一声追上去,咬住他的裤腿不撒嘴。
那人挣了几下,挣不开,却被大黄扑倒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水贵慢慢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:“跑啥?”
那人仰着头看他,脸色煞白,嘴唇直哆嗦:“兄……兄弟,你……你放我一马……”
水贵蹲下来,从他背篓里拎出那只野兔。
兔子身上还带着体温,软塌塌的,已经死了。
“这林子里的东西,不能打。你不知道?我要是把你送到公社,别说这兔子了,你还得扣工分、挨批斗,说不定还要交罚金。”
那人听水贵这么说,一个大男人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可实在是没办法……”
水贵看着他:“知道你还明知故犯?”
情急之下,那人跪了下来,磕头如捣蒜:“兄弟,你行行好,饶我这一回吧!我再也不敢了!我娘病了,躺在床上下不来,想吃口肉,家里穷得叮当响,实在没办法才上山的……”
水贵脸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你娘啥病?”
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:“老毛病了,咳嗽,喘,瘦的皮包骨头,大夫说要补补身子。可家里哪有那个条件?队里分的粮食紧巴巴的,我们娘儿俩还不够吃,鸡蛋都换盐了,哪儿来的肉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水贵见他这个样子,说的不是假话,于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那只野兔又放回那人背篓里,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套子,走过去,一个一个拆了,扔到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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