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根刺,扎在心里,拔不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她抱着孩子去了老太太家。
老太太正在院子里喂鸡,看见秀娥进来,她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秀儿,段家又来信了?”
秀娥点点头,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。
老太太听完,冷笑了一声,把糠盆往地上一搁:“咋样?我说啥来着?”
秀娥急了:“娘,那咋办?寄不寄?”
老太太想了想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寄。”
秀娥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着马老太太:“娘,真的要寄吗?这要是寄了,万一他们记住了小宝的长相怎么办?”
老太太看着她:“不寄,人家会说咱心虚。寄,咱也有规矩!”
“去公社,给小宝拍个全身的,只露个侧脸。”
信寄走了,按老太太的意思,也只写了几句话:“孩子一切都好,能吃能睡,一切等长大再说。勿念!”
秀娥站在邮筒旁边,看着那个绿色的铁皮筒,看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这封信寄出去之后,下一封对方又会写啥。
不过,她真的感觉很累。但愿这封信之后,段家能够消停。
老太太这边,金妹的日子还那么过着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扫院子,挑水,喂鸡喂兔子。活儿干完了,队里的钟声一响,赶紧去大樟树下集合,上工。
老太太不理她,有亮不跟她说话。她也无所谓,该干啥干啥。
三丫儿不懂大人之间的事,天天往老太太跟前凑,奶奶长奶奶短。老太太嘴上骂“小兔崽子”,脸上偶尔也有了点笑模样。
金妹其实也看到了,但她也不说什么,低头干自己的活。
一天黄昏,金妹挑完最后一担水,把扁担靠在墙角,正准备做晚饭,忽然觉得眼前一黑。
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想等那股晕劲儿过去。
三丫儿见她娘扶着墙,眼睛闭着,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,跑过来拉着她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:“娘,你咋了?”
金妹伸出一只手拉着三丫儿,摇了摇头:“没事…娘…娘歇会儿就好…”
她顺着墙根坐到了地上,闭着眼睛喘气。
三丫儿一脸担忧地蹲在她旁边,小手摸着她的脸:“娘,你脸好白。”
金妹勉强露出了笑脸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“娘…娘…你咋了…”三丫儿吓得扑到金妹的身上,边哭边摇着金妹的身体。
老太太听见三丫儿的哭声不正常,赶紧从屋里出来,正好看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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