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书记、肖副书记,三个人。”李福海眼睛看着墙上的主席像,没看他:“他们说你进站是我担保的,我负有不可推卸的失察责任。”
水贵嘴唇哆嗦着,一脸愁容:“叔…我连累你了…”
“检讨写了,今年队里评优资格取消了。”李福海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声音很平静:“我个人的问题,等年底组织定。”
水贵腿一软,差点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福海叔是老党员了 ,荐人失察,他肯定会受到处分!自己不争气,连累了身边对自己好的人!
他颤抖着嘴唇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李福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看看你成啥样子?”他把烟锅子重重地搁在桌子上,声音不高,语气却很严肃:“站直了,坐正了。”
水贵重新坐到了椅子上,眼眶红通通的,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叔,是我害了你……”他双手抱着脑袋,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李福海没接水贵的话,他站起身走到里屋门口,撩开门帘,对里头说道:“把那个布包拿出来。”
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李福海的老伴儿沈春芳探出头,满脸愁容,张了张嘴想说点儿啥,看看李福海的脸色,又咽回去了。
她从柜底摸出个旧手帕包,走出来递给了李福海。
李福海接过布包,搁在条桌上解开。
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钱:十块的、五块的、两块的,还有毛票,另外还有一把钢镚儿。
“就这些。”李福海说:“八十三块四毛。”
水贵看着那沓钱,像被人在脸上抽了一耳光。
“叔,这钱我不能拿…”
“你不是来借钱的吗?”李福海打断他。
“那是我不知道…”水贵眼泪眶又红了:“叔,我拖累了你…我不能再拿你的钱…”
“你拿着!”李福海看着他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已经连累了我,现在你自己要立起来,否则,我就是白白被你连累!”
水贵说不出话,他心里太难受了!
李福海把钱推到他手边:“这钱又不是白给你的。”他重新点上一锅烟:“你往后翻身了,记得还,还要还利息。”
水贵一个劲儿地摇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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