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到“扣除所有工分”、“县水利工地劳改仨月”时,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猛地从嘴里喷出一口暗红的鲜血,溅得胸前的衣服一片狼藉!
“爹——!”有亮目眦欲裂,几乎是爬着扑了过去。
月娥吓得呆若木鸡,看着吐血昏迷的公公和哭得撕心裂肺的婆婆,又看看匍匐在地上的有亮,她“哇”地一声也跟着大哭起来,嘴里反复念叨:“不去…有亮哥不去…那是坏人去的地方…都怪我,都怪我说漏了嘴…”
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,哭喊声、咳嗽声交织在一起,闻者动容。
李福海坐在板凳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韩文同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他对面,慢条斯理地喝着茶,仿佛外面的凄风苦雨与他无关。
不知过了多久,王兴业回来了,表情有些凝重,低声对李福海说:“队长……通知到了,马保财……咳血了,他家的也哭的死去活来……”
李福海点点头,对韩文同说道:“韩干事,通知已经传达到了。您看…”
韩文同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中山装:“嗯,态度要端正,执行要坚决。李队长,好好安抚一下情绪,但原则不能动摇。我就先回公社了。”
他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队部,李福海和王兴业跟在后面,送他出了队部。
“哦,我差点儿又把正事儿忘了,明天你俩一起去公社开学大寨交流会,还有一件事就是,队里要趁着农闲,抽调壮劳力参加挖塘,修渠等水利工程,为明年做准备。”他突然想起正事,停下自行车说道。
说完,他跨上自行车,离开了六队。
看着韩文同离开的背影,李福海回到院子里,一拳砸在院子的土墙上,粗糙的土坷垃簌簌落下。
他愤懑的对王兴业说道:“去开会,不是等着让别的队看咱笑话?”
王兴业也深深叹了口气,正准备出言安慰李福海,这时,一个社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:“队长,老马头儿…他…好像不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