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亮猛地甩开他爹的手,气哼哼地说道:“谁让你们赔这么多的?到时候没吃的,一起饿死算了!”
“你……你个混账东西!”有亮爹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就要打。
有亮娘:“回去吧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!”
有亮猛地转身,撞开几个看热闹的社员,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去。
大樟树下,人群在窃窃私语中逐渐散去。
“唉,这事儿,我看没完。”
“有亮那眼神,能吃人哩……”
“水贵家往后可得小心点了。”
李福海听着这些议论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清楚,这事儿表面上按下去了,但底下的暗流更凶险了。
他烦躁地挥挥手:“都散了散了!赶紧上工去!别在这儿嚼舌根子!”
另一边,回家的路上。
水红依旧愤愤不平:“姐,姐夫,你们看到有亮那德性了吗?他那叫道歉吗?那分明是结仇!这往后,水贵和金妹还能有安生日子过?”
水珍叹了口气,脸上愁云密布:“那能咋办?队长也处理了,粮食也赔了,还能咋样?”
刘忠武闷头走着,沉声道:“防备着点吧。这段时间,我晚上过来跟水贵住。等风头过去,有亮那边要是还没动静,再说。”
金妹扶着水贵,低声道:“姐,姐夫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水贵用力握了握她的手:“不怪你。是我没用。以后……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,尽量不招惹他就是了。”
有亮把自己反锁在屋里,任凭他娘在外面怎咋叫骂都不开门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瞪着黑黢黢的房梁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——水贵被搀扶的背影、金妹低眉顺眼的样子、刘忠武扛走粮食时瞥他的那一眼、还有周围社员的嘴脸……
“小鬼子……金妹……你们给老子等着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,“吃了我的,都得给我吐出来!睡了老子的女人……这事儿,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