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海,你来了……”有亮爹赶忙招呼。
李福海没接话茬,径直走到屋檐下的条凳上坐下,目光扫过两人,最后落在紧闭的房门上:“有亮呢?还缩在屋里当他的大爷?”
有亮娘搓着手,陪着小心:“他…他还睡着呢…”
“睡?他倒心大!捅了这么大篓子还能睡得着?”李福海嗓门提了起来,故意让屋里的人听见,“我刚从水贵家那边过来,刘忠武和水珍两口子的态度硬得很,人家咬死了,要么按他们的条件办,要么就直接去公社!话给我撂这儿了!”
有亮爹一听“公社”俩字,脸都白了,跺脚道:“这……这可咋整啊福海!您可得帮我们说说话啊!”
“我咋没说?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!”李福海拍着大腿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我跟他们说,有亮是浑了点,但根子上是咱贫农子弟,不是阶级敌人!为这事儿扣帽子游街,过了!我好说歹说,人家才勉强同意,可以不往公社捅……”
有亮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真的?哎呀,那可太谢谢您了福海!”
“别忙着谢!”李福海一摆手,打断她,“人家有条件!第一,工分折粮,按三个月算,一分不能少!”
有亮爹张了张嘴,想讨价还价,被李福海一眼瞪了回去:“你别嫌多!水贵躺三个月是实情,张仙儿那话在那儿放着呢!这已经是人家让步了,原先还要十块钱呢,现在钱免了!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声音,语气更加严肃:“这第二条,也是最要紧的一条——有亮必须当着咱们六队全体社员的面,给水贵赔礼道歉,保证往后再也不找水贵和金妹的麻烦!”
话音刚落,里屋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有亮梗着脖子冲出来:“让我给他道歉?门都没有!他算个啥东西!我……”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李福海猛地站起来,指着有亮的鼻子骂道,“你还有脸嚷嚷?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是靠啥?是靠你爹娘的老脸!是靠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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