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亮想起前些年批斗地主的那些画面,挂黑牌,戴高帽,罚跪,吊打……等等。
他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不过,他立刻清醒了: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,根正苗红,斗的是地富反坏右(地主、富农、反革命、坏分子,右派)。
“我就不信,还能因为这事儿批斗我?我可是贫农!”有亮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“你是贫农没错,可要是他们真捅到了公社里 ,再上纲上线,说你是破坏社会稳定的坏分子怎么办?咱的小胳膊,还能扭得过公家大腿?”有亮娘扔下手里的棍子,一屁股坐到了有亮的床上,又抹起了眼泪。
“你这个兔崽子,看把你娘给气的…你自己说咋办吧!说不定明儿一早人家就去公社,到时候你就等着吧,黑牌一挂,大高帽子一戴,丢人呵……”有亮爹一想那景象,就急得直跺脚。
“还没影儿的事,看把你们愁的,打个架不是正常的吗?你见有几个打架被游行的?把心放肚子里!”
有亮开始把他爹娘往外赶:“睡觉睡觉,明儿还要上工呢,你们老了瞌睡少,我可困着呢!”
说完,他打了一个呵欠:“不用怕,就鬼子那个怂蛋,他能把我咋样?”
他把他爹娘推出屋外,“咣当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水贵家。
两姐妹两口子和金妹都坐在水贵的床边。
水贵被打成这样,两个姐姐很是心疼。
他们家人丁单薄,从他们爷爷辈开始就是女娃多,男娃少,有个啥事儿连个壮人气的都没有!
“咱们得商量一下,看这件事咋解决!”水珍道。
刘忠武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卷烟,房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:“还商量啥?就按水红说的办。”
水红:“就是,姐,你别心软了!有亮是个啥玩意儿,咱们都知道。这事儿,他不会按咱们说的办的,还有的扯呢……”
水贵拉着金妹的手,缓缓说道:“姐,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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