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亦可吼了出来:“王桂芬骗她,陈志勇骗她,背后还有人推她!她只是太想救人了!”
“法律不问动机,只问行为。”
侯亮平打断她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冤?可她的冤,是建立在践踏程序之上的,这比腐败更危险——腐败毁的是钱,她毁的是人们对法律的信任。”
陆亦可怔住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话。
侯亮平缓了缓语气:“亦可,我比你更痛。但沙书记说得对——别让林华华的错,变成我的包袱。我现在停一下手,刘新建背后的人就会转移证据、销毁账目。到时候,毁的就不止是一个林华华,而是整个汉东反腐的成果。”
“那她呢?”
陆亦可声音哽咽,“她的人生就完了!三年实刑,开除公职,终身不得从事法律工作……她这辈子就毁了!”
侯亮平沉默良久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”
陆亦可盯着他,眼中从哀求变成失望,再变成愤怒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你们男人啊,永远把大局挂在嘴上,却把活生生的人踩在脚下。”
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。
侯亮平没有追。
有一种阿西巴的感觉。
得亏钟小艾不这样。
不然……
夜色渐浓,京州城西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。
包厢里灯光柔和,桌上两碗清汤面几乎没动。
陆亦可脾气还没下去:“你明明可以帮她的!”
她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赵东来,你不是普通警察,你是公安厅长!你说句话,钱枫或许就会松口……哪怕只是出具一份‘不强烈追究’的说明,法院都可能判缓刑!”
赵东来坐在对面,西装整齐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冰冷:“然后呢?”
“什么然后?”陆亦可一愣。
“然后全省的警察都学林华华,看谁不顺眼就打一顿,再找厅长求情?”
赵东来语气冷硬:“法律不是你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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