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不到疼。
失去权力的感觉太难受了。
……
……
祁同伟走出京州市市公安局大门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没回宿舍,而是拦了辆出租车,报了个地址:“省委家属院,南区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——旧警服、没肩章、眼神阴沉,像条落水狗。
没多问,一脚油门开了出去。
高育良的家,他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。
可今天,门卫却拦住了他。
“对不起,您不可以进去!”
门卫语气平淡,眼神却带着疏离:“您要是有事,先跟办公室预约。”
祁同伟站在铁门外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响了七声,才接。
“老师……”他声音沙哑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:“……进来吧。”
高育良住的还是那套老房子,客厅灯光明亮,却透着一股冷清。
茶几上摆着降压药和一杯凉透的茶,书架上的《政法理论研究》蒙了灰。
“坐。”
高育良指了指沙发,自己慢慢坐下,动作迟缓得不像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政法委书记。
现在在政协干活。
清水衙门,空闲时间太多了。
祁同伟没坐。
他站在屋子中央,声音发颤:“老师,我……被分到城东派出所,整理户籍档案。今天第一天,就让我看唐小莉的卷宗。”
高育良眼皮都没抬:“沙瑞金的意思,你还不明白?”
“明白!我他妈太明白了!”
祁同伟突然爆发,一拳砸在茶几上,茶杯震得跳起来,“可我不甘心!我二十多年拼出来的前程,就因为那两个畜生玩意儿,全毁了!”
他眼眶发红:“我现在连个片警都不如!食堂没人跟我同桌,档案室钥匙都要登记!我祁同伟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?!”
高育良终于抬头:“怎么,二十年前在司法所能忍住,现在忍不住了?”
“二十年前,我也忍不住!”祁同伟咬牙切齿:“老师,我打算辞职,去山水集团拿股份,光明正大当你的富商?”
“糊涂!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