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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真实的底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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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年代没像样的医疗条件,县里很多落后地区看病只能找赤脚医生。

    缺针少药,再加上赤脚医生不专业,用药剂量过大或者用错药,从而致聋致哑的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“唐爱华15岁被家里送去当了童养媳,16岁生了个儿子,98年的时候他老公跑去莞城打工,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。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,现在儿子在部队里。”

    “她现在在干嘛?”陈航又问。

    “郭自发的工资越压越厉害,就离职了,现在在步行街那边支了个摊子,给人改裤脚换拉链。”

    只见唐爱华穿了条深色直筒长裤,裤脚长度刚好盖过鞋面,上衣是深青色工装外套,有点像以前老厂子的工装。

    衣服起了不少毛球,面料也洗得有些发白,但是特别服帖,衣领熨得很板正。

    灰发下的脖颈微微前探,肩膀习惯性向内收拢,后背微微佝偻,这是几十年坐在缝纫机前落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即便此刻站直身子,也很难彻底挺直。

    脸型偏瘦削,颧骨微凸,眼神里却蕴含一种平静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真实的底层人民。

    她们普遍在艰苦的环境中成长起来,天生就有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,哪怕遭遇过太多不公平对待,仍然不会放弃生活。

    “秀梅,你今天叫我们过来,是要说啥子?”

    车间里,人越聚越多,有个中年妇女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些大道理的话,我们听过很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郭自发接手这个厂的时候,说的比唱的好听,要再创辉煌,要做大做强。一开始勉勉强强过得去,工资也按时发,后来不行了,从压一个月到压四个月。”

    中年女人苦笑,眼角皱纹更深了:“也不怕你们笑话,今年9月,我儿子上大学,屋里头拿不出学费,找亲戚借的。”

    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,看着陈航,语气透着卑微:“大老板,你莫怪大伙发牢骚,我在厂里干了10年,布艺厂前前后后换了3个老板,第一个老板干到17年,欠了咱5个月工资没发,人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老头子有高血压,就指望我那点工资,后来实在没办法,腆着脸跟药店赊账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个老板不管上一任的摊子,干到20年走了,工资只结了八成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个就是郭自发,工资倒是没少,就是工价越来越低,主要是工资拖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一开始说月底,后来又说下个月,下个月又说下下个月。5月份的工资,9月才发,6月份的工资,10月才发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上班上的一点也不踏实,天天怕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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