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纷飞,姜霓出门出得急,围巾和手套都没戴。
谭问把自己的围巾给她套到脖子上,帮她捋了捋头发,牵住她的一只手塞进自己的兜里:“姐姐想吃什么?”
姜霓想了想,问他:“你家附近那家夫妻馄饨还开着吗?”
晚上七点三十分,他们坐到了馄饨店里。
高三的学生还没有放假,店里穿着校服的孩子居多。
热气腾腾地馄饨被老板端了上来,姜霓一边吃,一边跟他聊天:“你还记得咱们第一回在这家店吃馄饨的情景吗?”
谭问勾着唇角:“记得。”
姜霓也弯着眼睛在笑:“那天,你也是一身伤,像只可怜的小狗。”
“我打赢了,他们比我更惨,我哪里可怜,”谭问为自己挽回形象,“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来接我。”
那天谭问带着胡家兄弟又跟人打群架,不知道哪个多管闲事的路人打了报警电话,警察来把他们抓去了派出所,通知家长来接。
谭问把电话打给了何小玲,结果过了一会儿来的人是姜霓。
更丢脸的是,姜霓走完流程把他带走,问他饿不饿,他嘴硬地说“不饿”,下一秒肚子就饿得震天响。
十七八岁的男孩子,本来吃得多,饿得快,他晚上什么都没吃就打架去了,当然会饿。
可那天很晚了,就这家夫妻馄饨店开着,姜霓就带他来吃了两碗馄饨。
那时候是夏天,很热,她还拿纸巾帮他擦了擦汗水,他记得很清楚。
谭问把这个细节讲了出来,假模假样地控诉她:“姐姐总是勾引我,是不是当时就想睡我?”
姜霓对此完全没印象,但还是辩解:“你想多了,我肯定没那个想法。”
谭问看向她:“那现在呢,有想法了吗?”
姜霓:“……”
“还是没有吗?”他的声音透出一股浓浓的酸意,“可是姐姐却想过把自己完全交付给别的男人。”
姜霓无奈:“………听到多少?”
谭问顶了一下腮帮子,继续酸道:“反正听到了这一句。”
“那我说‘你没资格贬低我的男朋友,谭问他很好’这一句——听到了吗?”她耐心地哄着吃醋的小男朋友,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。
谭问眼眸微亮,捉住她的手,显然是高兴了。
姜霓心说,小狗还挺好哄的。
唔……除了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