赞得满心愉悦,几句话的功夫又给她剥了一个放进盘子,用冷酷低沉的声音说着玩笑话:“不收徒。”
姜霓小幅度地弯了弯眼睛,接下了他这句玩笑:“我也没说要学。”
从谭问的角度看去,正好能清晰地看清她上撩的眼尾和卷翘的长睫,轻扇着,每一下颤动对于谭问来说都是一记暴击。
让他的心发酸、发软。
方哲一拳头打在棉花上,也不想再做这样幼稚跌份的事情了,后半程安静吃饭,尽管食不知味。
买单的时候,赵乾来找谭问拿卡。
方哲掏出钱包:“我和姜霓的就我来吧。”
姜霓看了谭问一眼,他从钱包里抽出的那张卡她认识,没一定资质可办不下来这种信用卡。谭问才上大学多久,还没出社会,怎么办到种卡的?
她难免多想,毕竟谭问以前有“案底”,姜霓可没忘记。
谭问把卡递给赵乾,瞥了方哲的钱包一眼:“这顿饭当我替我姐姐请先生的,不用客气。”
言下之意——下回不用你请回来了,可别找上来约饭了。
赵乾去结账,姜霓在油烟混杂的店里待久了,急着想出去透透气,方哲见她要走,顺势说:“要不我送你回家吧?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谭问紧跟在姜霓身后,等着听她怎么回应方哲。
姜霓自然会拒绝:“不用了,咱们也不顺路,我开了车来,我等会打车去茶社那边取车,不麻烦你了。”
方哲不好再自讨没趣,点头说好,先一步走了。
姜霓看向谭问,周围没人,她还是压低声音,语气有些严肃:“你现在可是公安大学的学生,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谭问冷硬的唇角勾了勾:“我以前哪样?”
姜霓委婉说:“打架斗殴之类的。”
谭问双手插兜,弯腰贴近她:“姐姐是想问我那张卡的事情吧?放心,我的钱干干净净,我现在也不随便跟人打架斗殴了。”
这个距离其实已经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,姜霓对上他那双带着两分笑意的眼睛,似乎无知无觉,完全没有被人入侵私人领域的不适感,她只是下意识抬手拍了拍他头上的棒球帽:“那就好。你们还要去玩吗?今天是来联谊的吧,好多女孩儿都在看你。”
谭问把头埋得更低,方便她拍自己脑袋,嘴上说:“我只是来给钱的。他们还要去唱歌,我不去,我陪你去取车。”
姜霓拍了两下就收了手,还是摇头拒绝他:“不了,谢谢你今晚的烤肉,你和他们去玩吧。”
谭问抿了抿唇,松了口:“好,那你注意安全,到家可以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姜霓拿手机打了个网约车,车子就在附近,所以来得很快。谭问去给她拉车门。
“对了,”姜霓上车的动作顿了顿,似乎只是随口关心,“你的左手怎么受伤了?”
谭问抽出搁在裤兜里的左手,掌心贴着一条防水纱布,他不疾不徐答:“昨天不小心划伤的。”
姜霓看不到他的伤口是新伤还是旧伤,点头:“注意防水,不要感染——再见。”
谭问给她关上车门,乖顺地跟她道别:“姐姐再见。”
车子驶离。
谭问眸色沉沉,耷下眼皮——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。
他真是爱死了她的聪慧、冷静、洞察力敏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