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已经有了诏书,这不算造反,长孙倒台,汉王必是新的辅国重臣啊。”有其亲信低声提醒。
张延师摇头:“汉王赢了,但只是在长安,不是在天下,真正的纷争还没有开始。”
”连诸位国公都在明哲保身,更何况你我?”
“大将军,您是说各地?”那人凝重。
张延师深吸一口气,而后点了点头:“长孙无忌死了,还有有新的长孙无忌,他们存在数百年了,不会服汉王的。”
“汉王也是个狠角色,有钱,有民心,有军队,双方水火不容。”
“看着吧,鹿死谁手,还真不好说。”
“陛下还在呢,诛杀长孙无忌的命令是陛下下的,若他们那么做,不是明着造反?”有人震惊的反应过来,全部打着哑谜。
说多了都怕牵扯因果。
“你太小看他们了,也太高看上面了,上面……镇不住的,否则也不会有吐谷浑之变了。”
张延师有些惆怅。
“你以为这件事是长孙无忌要害汉王,可这个动作的背后是整个他们,都在越轨,都在试探皇权的底线。”
“太宗走了,这些人的皮又痒了。”
“但凡他们忌惮,都不敢和吐蕃人勾结。”
“贞观六年的时候,太宗皇帝修氏族志,他们甚至把自己的名字排在了李姓的前面,何尝不是一种试探。”
“太宗震怒,强行把李姓排在了第一。”
“可这也只是形式上的,在实际上,那些人依旧高高在上。”
”太宗皇帝的态度虽然是坚决的,打压他们。”
“但这么多年过去,有些问题就如附骨之蛆一般,无法摆脱,而且即便是太宗,也仅仅停留在打压的层面。”
“但你看汉王,这哪儿是打压的程度,杀长孙无忌就等于是彻底撕破脸了,当然,是长孙无忌做的太过火了在先。”
“不过,他们的冲突很多年前本将军还不是大将军的时候就开始了。”
“噢?大将军,此话怎讲?”
好几名老部下诧异,好奇。
张延师苦笑:“你知道现在市面上一张纸,一碗墨才卖多少钱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