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你问,你问。”老翁小心翼翼将铜钱塞进衣服里。
“你这所有菜也就卖了三文钱,可进城就要交三文,你们赚什么?”李元昌狐疑。
老翁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城门:“公子,瞧你是外地人,你可别说是我说的。”
“城门税要不了三文钱的,其实是一文,您看着有钱,所以他们……”
李元昌点点头,他也猜到了。
“那老先生,敢问你们这还有什么税?”
闻言,老翁唉声叹气:“公子,这可就多了啊。”
“地税,粮税,关市税,还有柴税,过路税。”
李元昌吃惊:“还有过路税?”
王弘直等人也是睁大眼睛,过路税?这是土匪吧?
老翁严肃:“有的!平阳县往东五六里有一座桥,那是彭镇彭家修的,要过去就得交税。”
“还有往北的杜驿小道,也要交,这些人家大业大,仗着人多,占着地方就收税,把税都收到贞观二十年了。”
“为何要给,这不符合王法!”郭超蹙眉忍不住道。
“不给又不行啊,不给的话光是绕路就有二三十里,山里又有老虎豹子,吃了不少人了。”
“咱们这边的人苦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老翁一直诉苦,偷偷擦拭眼泪。
在倾听中,李元昌的眼神愈加冰冷!
把县城的税都收到贞观二十年去了,这特么简直无法无天!
紧接着,一个不合理收税的问题,逐渐扩大到了“地方婆罗门”的存在。
这些能占地收税的几乎都来自梁州境内的一些本土家族。
仅仅一个县城,就有不下五家人在收类似过路费这样的税,而且经过李元昌长达两个时辰的打听,走访。
他发现不仅是地方势力在收税,梁州各地官府本身在收税上也有很多问题。
梁州在五年前还是有很多商人的,但因为官府胡来,关市税一层一层的压下来,县衙收了,州府又来,这就导致大量的本商胡商离开。
而且坊间传言,有商人离奇死亡,家产不了了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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