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脸朝下摔倒,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。
不是,怎么变成鬼了腿这么短啊?这合理吗?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小得跟鸡爪子似的,指甲缝里还带着泥。又摸摸自己的脸,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最后,她一脚冲到木头毛巾架上的塑料框镜子前,端详自己的脸——龇着嘴巴,两颗上排牙齿两边的小虎牙非常显眼,额头是被她自己用剪刀剪得跟狗啃一样的刘海,细细的头发泛着自然的黄色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豆丁,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一脸怀疑人生。
镜子边上挂着日历本:“2000年4月22日”。
她沉默了,应该不是做梦?梦里摔了不会知道疼。
所以,CPU还是三十五岁的,硬件给她干回八岁了?这兼容吗?
就在她还在加载人生补丁的时候,院子里战争已经升级。
林岚已经把里里外外所有角落翻了第三遍,越翻越崩溃。
“没了!真没了!明明我一路都背着的!这个包怎么就是不见了?”
“到底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包!”
……
两千块,2000年,小卖部。
她想起来了!
是有这么一天,
她妈把店里所有的现金都带了回来,准备第二天把欠的货款都付掉,再去县城进货。
回来的路上,把整个装着两千块现金的包丢了。这不是普通两千块,是她们家全部的流动资金!
从这一天开始,小卖部开始撑不下去,最后只能关店,她妈去中吴市她表哥的厂里打工,一家人分隔两地。
她爸开拖拉机拉货时间不固定,为了照顾家里的老的老小的小,把拖拉机卖了,进了村里一个舅舅家的工厂,起早贪黑卖苦力做工,没办法按时吃饭,饿得受不了,也得先忙完手头的活再说。胃疼,忍着。吐酸水,忍着。
直到四年后,医院一句轻飘飘的“胃癌晚期”,直接把这个家判了死刑。
想到这里,她心脏猛地一抽。
而这时,一直沉默的郑宏终于站了起来,他拍拍裤子上的灰,声音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温和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她妈瞬间炸了:“出去?出去有什么用?要不是今天你不在,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回来,装钱的包怎么会丢!”
她爸没回嘴,只是戴上草帽,推起那辆二八自行车出门。
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还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:“惜锐,爸爸很快回来。”
他说完就走。
林惜锐却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她爸出去干嘛的,她不知道。
但是她知道这次回来后,她爸妈吵架吵得更激烈了,最后她妈让她爸滚,她爸无处可去,只能茫然地站在地头电线杆边上,她追出去,那是她上辈子唯一一次看到她爸流眼泪,无声,却炽热。她妈的骂声却还在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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