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,似乎不敢与他对视,仅是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,目光擦过他沾染了大量灰尘的衣服。
“你的衣服脏了,对不起,都是我......”
她局促地绞着手指,轻咬着唇瓣。
帝珏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刻意的疏远,心口涌上一股闷疼。
他无视自己身上的灰尘,抬眼看向散落一地的文件,语气冷了几分。
“这些档案,是谁放在架子顶上的?”
许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那几个档案盒放在资料室最高那排架子上,距离边缘很近,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。
而刚才,帝珏只是推门进来,引起的震动根本不足以让它们坠落。
除非,有人故意动了手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稚小声说,“我来的时候,它们就在那儿了。”
帝珏没说话。
他走到架子前,抬头看了看,架顶有很明显的拖拽痕迹,而且痕迹很新,应该是今天才弄的。
果然有人坐不住了。
“先出去,这里灰尘太大。”
他转身,朝许稚伸出手。
许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犹豫了一下,没有去握,而是自己扶着旁边的箱子站了起来。
“我自己可以......”
帝珏的手僵在半空,片刻后,默默收回。
“跟我走。”
他朝门外走去,背影挺拔,却莫名透着一丝落寞。
考虑到许稚腿上有伤,他故意走得很慢。
许稚跟在他身后,低着头,身上带着伤,活活一副被欺负的模样。
学生会成员发现帝珏出来了,慌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,作出一副工作的模样,实则关注点全在两人身上。
注意到许稚灰头土脸的模样,一股无法言说的兴奋感在心底蔓延。
电梯停在十七楼。
帝珏带着许稚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两个女生扒着小办公室的门缝,窃窃私语。
“许稚肯定要被主席开除了。”
“看到许稚腿上的伤没,肯定是主席弄的。”
“我敢打赌,不出三分钟,许稚肯定哭着从主席办公室跑出来。”
......
三分钟后,许稚没有哭着跑出来,林远被喊进去了。
还在进去后的第一秒,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