奘抬起头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，才发现已经过了午斋的时间。
“又忘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将面前的玉简小心收好，跟着小沙弥走出了图书馆。
食堂里，学生们排着队打饭。
灵能灶台自动出餐，合理搭配，营养均衡，玄奘打了一碗素面，找了个角落坐下来，一边吃一边还在翻看着灵简上的笔记。
“玄奘师兄，”小沙弥坐在他对面，忍不住问道，“你最近到底在研究什么啊？我看你天天泡在图书馆里，连课都不去上了。”
玄奘咽下口中的面条，道：“我在比对《法华经》的译本。现存的几个译本中，至少有十几处关键的义理分歧，有些分歧如果深究下去，会直接影响对整部经的理解。”
小沙弥听得一头雾水，挠了挠头：“那又怎么样？反正都是佛经，意思差不多就行了呗。”
玄奘摇了摇头，神色认真：“差得远了，就比如开权显实这一句，鸠摩罗什的译本强调的是‘权’与‘实’的辩证统一，而竺法护的译本更侧重‘会三乘归一乘’的递进关系。这背后涉及到对‘一乘’与‘三乘’关系的根本性理解，甚至影响到整个修行次第的框架……”
小沙弥赶紧打断他：“好了好了师兄，我错了，我不该问的。”他低头扒饭，再也不敢接话。
玄奘无奈地笑了笑，也不再多言。
吃过饭后，他没有回宿舍，而是径直去了导师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，一位老僧正坐在灵光屏前批改论文。那老僧面容慈祥，眉须皆白，看上去七十来岁的模样。他是金山寺佛学院的首席教授，也是玄奘的博士生导师，法号法明。
“老师。”玄奘站在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法明头也不抬。
玄奘走进办公室，在法明对面坐下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老师，我想去西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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