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旁人,瞒不了贫僧。”
“你方才说贫僧孤孤凄凄,贫僧倒不觉得,你又说贫僧的徒弟凶顽,贫僧却要问一句,我那徒弟自跟了贫僧以来,乖巧听话,从无忤逆,贫僧叫他往东,他不往西,叫他打狗,他不撵鸡。”
“贫僧实在不知,菩萨口中的凶顽二字,从何说起?”
老妪脸上的皱纹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那粗布衣裳化为白衣飘飘,竹杖化为净瓶,白发化为青丝,足下生出一朵金莲,正是观音菩萨本相。
她站在莲台上,手持净瓶,看着云昭,目光复杂。
对于她的伪装,本来就没打算瞒过去,只是没想到云昭会有如此抗拒的情绪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“贫僧此举,并无恶意。”
“你那徒弟虽在你面前乖巧,可他毕竟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猴王,生性桀骜,不服管束,贫僧不过是未雨绸缪,给你一个制衡之法,免得到时候他野性复发,你束手无策。”
云昭心中暗笑,那猴子都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本事,怎会束手无策?
表面则是不动声色道:“菩萨好意,贫僧心领了。”
“只是贫僧以为,师徒之间,贵在交心,若以咒术相挟,即便他一时服软,心中岂能无怨?贫僧宁愿以理服人,以德化人,也不愿用这等手段。”
“菩萨这咒,贫僧收下了,但用与不用,何时用,怎么用,贫僧自有分寸。”
“罢了。”观音摇了摇头,苦笑道,“咒已传你,你要如何用,是你的事。贫僧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她脚下莲台升起,金光收拢,便要离去。
云昭在身后合十道:“菩萨慢走。”
观音头也不回,只留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消散在风中。金光一闪,她便消失在了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