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衙何在?律令几时可至?”
“退一万步讲,即使真的将这群强盗送官,等待他们的惩戒是什么?”
猴子接过话茬:“以俺老孙的经验看,这伙强盗虽有抢劫的行为,可当时并未真正杀人,哪怕送到了大牢中,也不过是三五年的光景便能放出来。”
云昭道:“玄奘,你可想过,以这些家伙的德性,放归山林后,他们第一件事,是诵经念佛,还是变本加厉,屠灭那可能指证他们的老小满门,以绝后患?!”
唐僧哑口无言。
他并非不知世事险恶,只是从未将这般残酷的可能性,与自己坚守的戒律如此尖锐地对立起来思考。
“玄奘,”云昭最终叹道,声如暮鼓晨钟,直叩心扉,“你此番西行,为的是取得真经,普度众生。”
“然‘度’之一字,岂止是温言软语?”
“扫清妖氛魔障,铲除害人邪佞,为善的、求活的一方开辟一条生路,亦是‘度’!今日几个毛贼,你可纠结于杀或不杀。”
“来日若遇那吞噬一国生灵的妖王,那以童男童女为祭的魔头,你又待如何?是上前与他论佛讲理,感化他‘放下屠刀’,还是任由你的‘慈悲’,成为助长他凶焰的薪柴?”
“取经路,非是风花雪月之途,而是血火荆棘之道。”
“你要度的是苍生,苍生需要的,不仅是大乘经典的微言大义,更是能护佑他们不被邪魔撕碎的切实屏障!”
“连眼前几个为祸人间的强盗都不敢以果断手段处置,连‘除恶’即是‘护生’的道理都参不透,你又凭什么,去面对那西天路上无穷的妖魔,去取那能救苦救难的真经?你的执着,究竟是向佛的虔诚,还是未曾磨砺、一触即碎的琉璃心?”
字字千钧,砸在唐僧心头。
他仿佛看到自己那看似坚固的佛法认知,在云昭连番诘问下,寸寸龟裂。
他一直以为不杀生是绝对的金科玉律,却从未想过,在极端的情境下,僵化的戒条本身,可能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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