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一张石案前。
他的袈裟已经解下了,露出一身灰色的僧袍
他背对着林羽,双手撑在石案边缘,肩膀微微起伏。
石案上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只青瓷钵盂,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,浓稠得几乎凝成了膏状。
那液体的表面不断翻涌着气泡,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一丝肉眼可见的红雾
那是从无数香客身上抽取的血气精华。
另一件东西,放在钵盂旁边。
那是一颗珠子,大小如鸽卵,通体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。
……
方正看着踢门而入的林羽,没有理会,继续把手伸进去。
“抱歉,你们似乎来晚了。”
“哼”
林羽没有喊住手,直接抬手,一道金光凝成的掌印脱手而出,直直拍向方正。
方正甚至连头都没有抬。
他的后背忽然浮现出一层黑光,那黑光浓烈到几乎能吞噬光线,在半空中凝成一头巨熊的轮廓。
那道金色掌印拍在黑光上的瞬间,瞬间就被黑光吞噬,只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。
……
方正将珠子攥进掌心,同时另一只手端起了那只青瓷钵盂,
将钵盂中的浓稠血膏直接倾倒在自己的脸上、头顶、全身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光头流下来,沿着五官的轮廓流淌,糊住了眼睛、鼻孔、嘴巴,像是给他浇铸了一层面具,一件血色的袈裟。
那些血气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进去
毛孔像是无数张贪婪的小嘴,将所有的血膏吮吸得一干二净。
然后,方正把那颗珠子吞进了嘴里。
那颗珠子入口的瞬间,方正的身体猛地一震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。
他的后背弓了起来,双手死死撑着石案的边缘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紧接着,一层细密的黑色绒毛,从发根处密密麻麻地冒出来。
方正的脊椎在发出声响,咔嚓、咔嚓、咔嚓,每一节椎骨都在拉长、变形、重新排列。
他的身形从原本不过五尺的矮胖和尚猛然拔高到近丈,肩膀宽得几乎能把密室的整面墙堵死,后背隆起一座小山般的斜方肌。
黑色的虚影在他背后凝聚成型
黑熊的双目赤红如血,张开的大口中獠牙交错
每一根都比成人的手指还长,泛着冷兵器般的寒光。
虚影没有独立行动,而是猛地收缩,严丝合缝地贴上了方正已经膨胀变形的身躯。